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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摩『細胞、分子與生命』報告


 系所年  作者  題目   (文章出現次序乃隨意安排 ,有部份沒有題目者由教師代擬)

請注意:所有報告中的觀點都很值得參考,但並不代表本課程或教師的觀點。

若有作者不願意公佈姓名者,請儘快與助教聯繫。


2010  細胞、分子與人類

(98-2a 期中)

醫學三  陳泓任   [十里之遙]

工管四  張繼安   [從基因談企業社會責任]

會計二  林俊佑   [會計報表與基因表現]

國企二  林婷安   [未來世界的難題 - 基因怎麼賣?] 

資工三  施孟甫   [Bioinformatics]

財金二  周迎君   [活出自己的人生]

財金四  非洲人   [關於多樣性…]

地質二  徐鼎皓   [基因科技的進步與反思]

政治二  郭書妤   [社會的細胞架構]

電機二  梁翔勝   [Programmable Soul]

機械一  譚宇廷   [工程與理論 - 為啥 MythBusters 是譁眾取寵?]

國企四  李旭峰   [基因科技之我見]

中文三  葉叡宸   [生命,從一幅畫開始]

醫學三  劉政亨   [生命的價值]

政治二  曾    雩   [以「人權」角度探討基因科技的可行性與可能危機]


(98-2b 期末)

政治三  傅偉哲   [從基因資源共享看貿易自由化]

資工三  施孟甫   [DNA 與電腦]

法律一  郭柏鴻   [DNA 作為法律證據]

工管四  張繼安   [從有限到無限]

                             [『生理』基因?『文化』基因?]

哲學一  沈于婷   [從設計論證去看生物科技]

政治四  楊榮鎖   [人類社會的命運]

政治二  吳佩雯   [Homeobox Gene 與意識型態光譜]

工管二  黃冠隆   [基因科技,上帝的右手?]

圖資一  江芊   [面對死亡,活在當下]

社工一  李偉綸   [生命運行及死亡]


 醫學三  陳泓任   [十里之遙]

「你為甚麼要來修這門課啊?」一個理工科學妹不解的問我。

「認識生命和醫學是兩個不同的領域。」我笑笑,沒有說出來。畢竟很難去解釋,若在群山之間徘徊,抬頭一望,便是所謂「十里不同天」。

醫學院到總區共同教室的距離,正好是十里 [1]

 「好,所以,同學,像剛剛助教說的,如果要記到腦袋裡面久一點 - 就是長期記憶 - 要重複七次…所以你們最好把上課講義多念幾遍…不過好像來不及了…」莊教授語畢,台下爆出一陣笑聲,從嘈雜交談聲中,大概感受的出來,多是在自嘲即將潰堤的期中考。

來自不同系所的學生們,在共同 201 裡鼓譟著。 

「Limbic system 和情緒、記憶有很大的相關性,long term memory 就是透過 amygdala 到 prefrontal cerebral cortex 的強烈興奮性傳導…」湯教授語音未止,就被翻書、抄筆記悉悉索索的聲音掩過,這裡是基醫 501,一個嚴肅而安靜的學術講堂。 

同樣是兩三百人塞滿的大教室,一樣因人數眾多而略顯悶濁的空氣,螢幕上也閃動著相仿的主題文字,但對於同一件事,卻是用這麼不一樣的角度來詮釋;對我來說,實在很難把這兩個領域,整合出一個中心思維 - 因為他們的「道」不一樣。

作為一個經手生老病死的道,醫學對生命的體認是責任;作為一個欣賞生老病死的道,這門課對生命的體認是興奮。

但這兩個道又並非南轅北轍,同在生命科學的領域內,對自然科學的追求是他們的交會點。「十里不同天」,其實仍是同一片蒼穹,只是窺探的角度不一樣而已。

 猶記得學期開始的幾堂課,老師介紹到肌肉的運作原理:「透過釋放鈣離子,肌動蛋白與肌凝蛋白藉由水解 ATP 獲得能量,step by step,在幾微秒的瞬間,將肌纖維收縮完畢。」

「誒,你不覺得跟履帶有點像?」旁邊的同學向他的朋友說。

有時候,上課的樂趣不僅於老師生動的解釋,或是對生命精妙奧秘的讚嘆。鄰座同學的反應,也有上課百態的趣味。畢竟選修這門課的同學,大多數來自非生命科學領域的系所,順過他們的視線來看自己主修的學門,才能看到平時所不能覺察的,不管是學術上的類比,抑或情緒上的悸動。

 了解身處在怎麼樣的路上是一回事,別人如何來看自己的「道」,又是一回事。

 同樣對於肌纖維的收縮過程,醫學院的課程鉅細靡遺的剖析:神經電生理的過程中,離子如何平衡?心肌、骨骼肌、平滑肌收縮的差異、藥物可能的作用點,從最最微觀的角度,奠定日後問診的基礎。

可是這堂課,莊教授卻是透過豐富的肢體語言,告訴我們肌群彼此間的結抗,並透過影片播放,展示分子機制的卡通模型,以最最淺顯的方式,綻放同學的會心一笑。

看著教授在台上不斷重複的作彎曲和伸展上臂的動作,並滿臉笑容的告訴台下的我們,「現在是二頭肌在收縮,所以三頭肌就要放鬆…」自娛娛人 - 作為一位保有年輕心靈的教授 - 溢出滿滿的活力。

選修這門課,就是在尋另一種力的結抗。

 在醫學的道上,我們進入森林,細細檢視每一株樹,期望「林」的茁壯;但在這門課,我們卻走在一條繞行森林的道,望向「林」的棲位和綠意的律動,想像樹的盎然挺拔,享受一種欣賞的純粹喜悅。

 「我不想永生」莊教授說 - 作為一位旅途上更為遠行的長輩- 在期中考前的最後一堂課;但我所身處的領域,則是不斷的在追求更長久的生命,甚者,所謂永生 - 前者是瞬時的美感,後者為古老的冀求。

 醫學對人體做了最精密的解構 - 器官、組織、細胞、顯微、到超微 - 分割今所不能分割,謀求對症下藥的最大可能。

這門課對外界延伸出最廣闊的觸碰 - 人類、動物、生物、環境、到地球 - 匯流昔所未曾匯流,尋求活在當下的最大感動。

 認識生命和醫學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何其有幸,能在通往不同山峰的路徑上,與另一個自己對望。

 2010 的春季,我往來於知識和路程的十里之遙。

[1] 古代一里約等於今天的 0.5 公里,醫學院到台大總區的行車距離,約為 5 公里,合十里。

 

 工管四  張繼安   [從基因談企業社會責任]

當精子與卵子相遇的瞬間,一個人的基因就被決定了,幾乎每個個體都表現出不同性狀,這是我所稱為的先天自然基因。而先天社會基因呢?就是當你呱呱墜地後所擁有的階層、家庭甚至是出生的國家了。

我在今年寒假去孟買當了五天的志工,地點是由德蕾莎修女創辦的仁愛之家。機構裡收容的是腦性麻痺、天生缺陷的孩童以及傷殘的男女,我在這五天主要是在小孩房裡陪伴他們以及餵食,有些小朋友只能坐在椅子上 (因為無法站立),另外的就躺在床上,因為無法與他人溝通,生活全部都仰賴裡面照護他們的媽媽,還記得我第一天剛去的時候非常的尷尬,不知道自己可以幫上什麼忙,幸好很快就遇到願意和我一起玩的小朋友,中午也非常順利的餵完了一個眼盲的小孩,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到女性傷殘區幫忙按摩以及塗抹藥物,有些患者嚴重到必須截肢,甚至還有蛆長到腦袋裡的病例!雖然語言不通,但用心就能去感受對方想要表達的想法,有一回我幫一個阿嬤抹完藥之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為我禱告,最後還親吻了我的手臂,當下的感動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

在機構裡我看到的是先天自然基因有缺陷的人們,而在孟買這個貧富差距極大的城市,我看到的是擁有不同先天社會基因的人群。從機場一路到海濱大道隨處可看到非常豪華的公寓,排場相當豪華的婚禮 (會場裡面還有人工瀑布!),但城市的另外一角卻是貧民窟,每個家庭的居住環境大約一坪,道路兩旁充斥著街友、垃圾堆、牲畜及其排泄物,甚至動物屍體,熾熱的太陽下,每一口呼進的空氣都像是聚集了化糞池、垃圾掩埋場、魚肉市場的腥味,而他們就住在這裡。街上隨處是向人伸手乞錢的小孩,千人洗衣場的壯觀我到現在也難以忘懷,我無法確定這是否肇因於種姓制度,但在這個國度的確很多人一生下來就無法利用教育或是其他方法翻身。

在印度的 12 天裡,我感覺到自己是非常幸福的,我手腳不缺、有一個家能夠讓我免於露宿街頭、每餐也都有食物可以吃、也有能力去追求我想要的夢想。這些種種讓我開始反思,我憑什麼得到那麼多?當我把吃不完的食物倒掉的同時,有多少印度貧童因為缺糧瀕臨死亡?當我抱怨著為什麼我的生活不比別人富裕的時候,有多少印度人過著比我還辛苦的生活?而這整個世界呢?據世界銀行估計,世界上大約有十六億人沒有電,生活在黑暗裡;八億五千萬人面臨糧食不足,海地還有「泥餅」的出現。整個地球貧富差距資源分配歪了一邊,而我又可以做些什麼?

  美國 IPS 針對全球前兩百大企業做研究,指出目前全球前一百強經濟體中,五十一位是跨國企業,而四十九強是國家政體,而這些跨國企業的成長率甚至大於國家經濟成長率,有能力去影響政府、左右決策。此事實使社會責任開始有了新的定義,企業社會責任指的是企業承諾持續遵守道德規範,為經濟發展做出貢獻,並且改善員工及其家庭、當地整體社區、社會的生活品質。我一直記得電影蜘蛛人裡面的一句台詞『Great responsibility comes with great power』。的確,當我們越有能力的時候,應該回過頭來幫助那些需要的人們,使整體的生活品質一起提升。我是管理學院的學生,未來勢必要進入商場開始爾虞我詐的遊戲,雖然企業的首要目標是賺取利潤,但我仍期許自己不要忘記在印度看到的一切,關懷人群而後奉獻社會,教育的目的就是在希望人們能有更好的思辨能力,而大學的存在就是希望培養一群有更高品格更優良素質的公民,希望我能從自身的品德、學習開始著手,進而去關心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千萬不要輕易的看輕自己的能力,即使只有微小的力量,但總有比自己處在更弱勢的人需要幫助。

 

 會計二  林俊佑   [會計報表與基因表現]

當我在學到基因的顯性隱性的時候,我發現在我所主修的會計領域中,也有著相似相通的原理。會計的分類上,分為給外部使用者使用的財務會計,以及內部管理者使用的管理會計,如果把財務報表的呈現當成性狀的表現時,財務會計報表的細目就像顯性基因一樣,表達了最顯而易知的公司營運狀況,這也是投資大眾對於一家公司的基本認知;另一方面,管理會計報表就像隱性基因一樣,他並不是那麼的明顯易懂,但是卻也是對於公司營運的表達上有著關鍵的地位,而這兩個會計表達方式健全地、完整地、允當地表達了一家公司的財務與非財務的所有資訊內涵。

財務會計簡單的定義就是財務上用的會計,財務就是指可以用貨幣金錢來衡量的事物,是故經由財務會計所編製的報表,如資產負債表、損益表、現金流量表、股東權益表,表達的就是企業在財務面上最主要的績效營運表現,其道理就像顯性基因的表現一樣,主導了性狀的走向,這也是財務報表的基本性質,可以由顯而易見地用數字去表達公司的狀況,而這種特性就是為什麼在投資市場為何廣泛著使用著財務報表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隱性基因並不如常顯性基因主導著性狀,但是它也是很重要的,在人類的性狀上,也是有很多的關鍵性狀的決定是由隱性基因而決定,而這就好像許多決定性的非財務資訊一樣,並不能由數字來衡量,但卻十分重要,是故產生了能夠衡量非財務的管理會計。舉例而言,一家公司的信譽,它不能用金錢數字來衡量,然而信譽一旦遭到損壞,就會使得公司的經營狀況遭大很大的威脅,最常見的例子就是之前令人為之驚恐的毒奶案件,一家食品公司一但被傳言驗出三氯氫氨,無論真實與否,公司的名譽立即受損,產品立刻乏人問津,當期損益受到很大的破壞;同理,就像隱性基因出了問題,就有可能引發隱性基因疾病,如血友病、色盲等。

一家公司表達其公司營運狀況就像一個人的性狀是由顯、隱性基因表現一樣,兩者缺一不可。對於外部的報表使用者,財務會計報表如顯性基因一樣,可以很快的用數字來表達公司的現金流量、經營成果等重要訊息;同樣的,對內部使用者而言,管理會計報表就像隱性基因,它顯示出來的訊息,大多是隱藏的非財務資訊,其不易測量、不易發覺,但卻占有關鍵性的重要性。總之,會計報表的表達就像基因的表現一樣,確切表達了一家公司的經營狀況,亦如基因所扮演的角色一樣,如果說基因是性狀的語言,那會計就是商業的語言也不為過!

 

 國企二  林婷安   [未來世界的難題 - 基因怎麼賣?] 

上了半個學期的課,我覺得最震撼我心的就是關於基因改造的議題。

基因改造的技術一直被大眾熱烈討論著。身為一個學習行銷管理的學生,我嘗試從基本的行銷策略來分析未來基因產品對行銷與市場的影響;到底基因有沒有被行銷的可能?

首先,當基因變成了可以販賣的商品 (product),它會打亂所有的市場秩序 - 因為市場是根據人類的不同族群來分的。每個產品在出產前都會先被評估要送到哪種消費者手中 - 這就需要詳細的分類切割 (segmentation);分類完以後,在想辦法集中目標 (target),將行銷火力集中在想要吸引的消費者族群上,最後,生產者必須要將產品定位 (positioning),為商品在市場上找到自己的「無法取代的地位」,告訴消費者我的產品是如何的與眾不同、我的商品價值為何高於其他競爭者;而現今社會上有眾多五花八門的同種類產品,就是因為 positioning 的激發而衍生出來的產品創新。

假設市場上只有「基因商品」,先不討論到其它現有產業,我們就可以發現基因商品在市場上的不可控制性。首先,消費者會因為購買了「基因」而改變;消費者本身也會變成一個變數,而行銷的第一步 segmentation 將無法進行。舉例來說,某公司販賣「年輕基因」,讓歐巴桑都可以變成美少女 - 這樣更是會造成人口結構失衡,連帶影響了其他基因產業。那些(假設市場上現有的)設計給老年人的「骨骼強化基因」、「除法令紋基因」或是「減少白髮基因」將會被新發售的「年輕基因」給淘汰,「老年人」這個 segment 會消失或是大大縮減,基因商品的 segmentation 會完全打亂。緊接著的第二部 targeting 也會無法進行;公司今日決定策略的走向,明天卻發現目標市場大小開始改變,如此行銷策畫永遠趕不上基因產品造成的變量。產品定位方面,也是有相當大的不均衡點:一種基因的出現可能就會造成獨占或寡佔市場的局面,同一種功效的基因將會形成自己強力的消費者市場;又基因無法多樣的並存於世,它可能隨時就面臨到整個區塊被淘汰的風險,想要為產品清楚的定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市場變動劇烈而無法預測。 (如同年輕基因淘汰了老年基因產品)

基因是一種不可逆轉的一次性產品。只要銷售出一種基因,消費者便會受到改變,簡單來說,經濟學的理論會有失效的可能;產品周期會被打亂;每售出一種產品,市場結構又變動一次。總而言之,但就行銷面而言,基因產品會使公司策略失效,而且牽一髮動全身,其所造成的後果是用久的,不是產品下架或是公司解散就可以解決的。另外,基因產品的股價會是怎樣的變動模式?資訊不對稱的問題、公司與公司間的競爭 … 我覺得,全人類會陷入一種脫序的狀況。想了這麼多,我依舊認為基因是無法販賣的,撇開道德議題不談,就行銷觀點來看,基因本身就證明了它的神聖,因為它存在於市場、價格或是行銷之外。聰明的人類應該看清楚這點;我們應尊重人類生命的密碼,延續生命的未知;畢竟,金錢只是謀生的發明,永遠無法超越演化的殿堂。

 

  資工三  施孟甫   [Bioinformatics]

到目前為止,我們所定義的生物基本上都至少包含一個細胞,而每個細胞內都有為數眾多的 DNA 在細胞核內,DNA 為 deoxyribonucleic acid,中文為脫氧核醣核酸,作為一個紀錄生物體結構的 DNA,所有細胞運作方式都是 DNA 轉錄成 mRNA 之後再依照 mRNA 轉譯為蛋白質,這個過程有點像是程式在電腦上面運作的情況,所有的程式在產生後(compile後),放置在硬碟中 (此時為 DNA),要運作時才會複製到主記憶體 (此時為 RNA),最後才會 step by step 的由 CPU 執行 (此時為蛋白質),引此 DNA 就是所有生物的藍圖,也就像是電腦中 instruction,不同的 DNA 片段就會產生出不同的生物特徵,也就是如果我們可以了解 DNA 的 codec 以及其後面的意義,那我們就有可能隨意的改變或製造我們所想要的生命體,或者是可以完全了解癌症的產生,或研究出如何修正遺傳疾病的錯誤 DNA。

然而,要做到這件事情並不容易,雖然我們今天幾乎已經可以取得任何一種生物的 DNA 序列,但由於這 DNA 序列長度幾乎都很長,使得基因序列分析變得很困難。舉例來說 2005 年 12 月已知的最大基因組:變形蟲,無恆變形蟲的 DNA 長度高達 67*10^10 (鹼基對)。奇怪的是,而人的 DNA 序列長度才 3*10^9 (鹼基對),這代表生命體的複雜度並不和 DNA 的序列成正比,也就是說他並不像 HTML 這種描述性的語言一樣,內容越多,長度就越長,對於這種形式的序列似乎是更難分析的。在這麼大量的資料下,我們必須要有一個有力的工具來處理,於是資訊科學就是我們可以借用的地方。

我們可以把 DNA 鹼基 (cytosine, guanine, adenine, thymine 簡寫 ATCG),寫成一長串序列,用電腦的字串格式儲存,之後我們就可以把 DNA 序列問題轉化成資訊科學的字串處理問題。舉例來說,Haplotype 是我們人類特徵表現的 SNP 組合,為 DNA 序列分析的一個切入點,但取得 haplotype 比取得 genotype 更加耗費成本,所以是否同從 genotype 來算出 haplotype 是目前一個很大課題,而目前我們已經證明了 SNP 最大化簡約組合是一個 NP-hard 的問題,也運用了統計以及組和數學方法發展出了幾種演算法。另外一個例子,因為我們想要去算出 haplotype,所以某 SNP 與某 SNP 之前的關係是否重要,我們可以運用 Linkage Disequilibrium 方法來計算 SNP 之間的相關係數,而對於一個 haplotype 而言,可能由多個 SNP 所構成,此時我們就可以運用在演算法上面學到的 Minimum Clique Cover Problem 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生物 DNA 分析需要藉助資訊的力量,然而資訊科學的技術也會因生物 DNA 而變得更進步,就像物理之於數學一般,而我知道的是,唯有我們現在在大學時期專心努力念好資訊相關基本功夫,才能在生物資訊或其他領域有所突破。

 

  財金二  周迎君   [活出自己的人生]

之前在課堂上聽到老師說我們應寬容對待弱勢族群,這句話我非常的同意,因為這並非是他們所能選擇的。但令我訝異的是老師後來說的一段話:因為機率是隨機的,他們分配到的是一些較不好的基因,而這些基因我們本來也可能得到,是他們幫我們分擔了這個沉重的負擔。我從來沒想過,他們會成為弱勢族群,我們也有部分的責任,雖然可能是基於道義上的原因,但已令我感到震撼。在這個資本化社會下,有能力的人,就能得到較優越的生活,而本來能夠享受這一切的有可能是他們,想到這一點,我就感到好愧疚,感覺自己剝奪了他們的權利;不過,即使貧富差距如此嚴重,也不能太偏激的看待,因為如果每個人的錢都一樣多,那麼世界可能會大亂呢!所以,我們所應做的就是盡自己的能力幫助他們,雖然現在已有了社會重分配的機制,使得富人的財產部分流至窮人,但我覺得社會上對於弱勢族群的關愛仍有進步的空間。對弱勢族群來說,心靈的創傷遠比身體受到的傷害來的大,我想,他們所希望得到的不是同情、隔閡或施捨,不是以一名依賴者的身分苟延殘喘的生活在這個世界,而是生而為人的尊嚴。生命是一種累積的過程而不是短暫的順逆,此時遭遇的困厄雖可能影響自己一輩子,但要如何面對仍是自己決定的,我很想對他們說希望他們不要放棄自己、拋棄這個世界,但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說這些話,不過我想告訴他們,不要忽略身邊的愛,這個世界上有人是希望看見自己燦爛的笑容的。

現在社會的人常常對生活感到倦怠,對喜悅或哭泣等情緒感到麻木,期待著片刻的火花,幸福的降臨,但一直原地踏步幸福永遠不會出現,我們所需改變的是自己的態度,降低自己的姿態,主動去擁抱這個社會。我想,每個人都需要有一顆懂得站在別人立場去思考的心,回憶起自己在遇到困難時,總希望別人能夠幫助我,而弱勢族群,更是在生活上的各種事情都充滿了險阻,此種困境更是常人難以體會的,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陪伴與關心,有人說:「當你替別人打開一扇窗時,自己得到的可能是一片天空」當別人的眼前一片黑暗時為他帶來光明,不只是給了他溫暖也是替自己帶來溫暖,那是人性的溫暖,是世上最純淨的一面;而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就沒機會了。所以,在自己能做到的時候盡力幫助別人,你將能體會到幸福─這世上最感動卻簡單的幸福。

人類經由減數分裂和基因重組的機制,因而誕生了各種不同的人種和人格性質,這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我在想,人是否有絕對的完人呢?曾經聽人說過,人類正是因為不完美才是完美的。其實,人一生下來就是與眾不同的;不過,自從生物科技出現後,這句話恐怕就要被推翻了,但在法律尚未允許複製人的誕生之前,這句話仍是成立的,在這世上的每個人皆有其存在的獨特性。我有一個朋友十分追求完美,他總因為班上的一位同學而感到自卑,他常拿自己和那位同學比較,因此活得很不快樂。其實他們兩者是獨立的個體,不能因為一個人就否定了自己的人生,放棄了自我,每個人都有自己活著的價值,而且他們彼此都有自己的專業領域,無從比較好壞。更何況,人類生來就不一樣,若執著於比較,那只會將自己陷入無底洞,因為比較是沒有盡頭的,自卑的人因為覺得自己不如別人而怯弱,自大的人因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而自豪;而正如老師在課堂上說的,我們都是萬中選一、經過一番試煉才誕生的,所以能夠生活在這個世上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我覺得,無論是形成哪一種人格都好,只要認真的過每一天,自己將來不要後悔就好;態度決定一切,不同的人將有不同的人生經驗,在經驗中成長也是人生的必經之路啊!

我們常常對生活的艱辛與沉重感到痛苦,在目睹了無數次生命因經歷各種重壓而扭曲後,漸漸渴望平凡的生活,但這樣的期待也洩漏了另一種危機:無須付出即可獲得的平靜,事實上會消耗我們生命的精神與活力。人的生命是需要經過考驗的,正因為有期待,驚濤駭浪的出現,人的生命將不再荒蕪,就像小草,因為經歷了暴風雨的洗禮,而生長的更加茁壯。有人說,生活像一壺茶,入口清香甘甜,回味清冽苦澀,讓人止不住細細端詳;又有人說,生活像一杯酒,入口辛辣刺鼻,回味醇香濃厚,讓人止不住一飲再飲。而不論它是怎樣的折磨著你的味蕾,這就是生活,唯有親身體驗的人才可能感受到最芬芳的滋味。

 

 財金四  非洲人   [關於多樣性…]

生物多樣性,即包括生態系統,物種與基因多樣性的總和。身為生態系的一份子,人類,可否有資格改變大自然的定律?人定勝天?訂立屬於人類的規則?

從動植物的角度來想,身為人類自慚形穢。我在一趟溪頭與阿里山之旅的啟發之後,不需言說。一片好山好水在殖民時代為了經濟利益全面皆伐樹木,再種上單一物種人造林,即使現在,綠色觀光政策為這片土地帶來的壓力… 土壤知道、植物知道、原本以此為家的動物知道,但就人類,不知道。

人類狂妄的心態在地球上留下的傷疤;貪婪,更如再傷口灑鹽;不知悔改做表面功夫,是對自己與下一代最大的懲罰。缺乏對萬物的尊敬,是在我看來,是人類漸漸扼殺多樣性的元凶。

如果說後果自行負責,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天然災害、神秘疾病、物種滅絕…說大自然反撲太煽情,我說是大自然用自己一貫的定律來證明人類無知的自以為是。

對於補救,人類用事倍功半的效率去治標不治本。虧人類有智慧,許多在政治與商業利益上建構出的生態工法都逃離不了失敗的命運。人們想在短短一生以內做許多大事,拯救地球;卻不了解從自己做起,積沙成塔的力量。

面對多樣性,人類繼續用自己的方法與現有的研究科學來所謂拯救地球?當人類一廂情願的替地球治病,可想想用大自然的智慧去思考?就好比金融海嘯,當所有理論與模組無法預測與分析,在玉石俱焚之後,所衍生出來的是最簡單的規範與中庸自愛的智慧。但願風水土火有靈魂能告訴我們萬物運行的道理。

「保持生物多樣性,以備不時之需,有備而無患。」這是我聽到最多最荒謬的理由。乍看之下的環保意識抬頭,其實是人類走投無路,另一個自私的投機。從市場的角度,只要地球一天不毀滅,就有綠色相關產業大發利市;只要人類不滅絕,基因科技絕對蓬勃發展。科技總是在處理人類發展過程中的需求,無可避免。

當人類取之大自然,用之自然不心存感恩,誓言保護就罷,還對其他物種產生邪念動歪腦筋? 令人無法苟同。一支雞有八條腿?有趣的螢光魚?可愛的複製羊?科學家創意無限但是有時顯得短視近利而缺乏規劃。基因科技對物種的保護與分析是絕對有其助益,近來南北極的珍奇動物的研究更是沸沸揚揚,頗激勵人心。

讓我不禁又想:人類的手又找到下一步摧殘的標的了嗎?以保育之名行利益之實,絕對是太有遠見了!

我不是科學家,不了解對科學、或科技研究的初衷。或許是因為好奇使然,但對我來說這有點天真。「商機無限」,這詞對我反而比較熟悉。許多科技研發背後的經費龐大到無法想像,然而成本的回收報酬自然不是科學家容易探究的。當一種科技的研發在立意上沒有正直與周詳的想法,到頭來可能會是摧毀人類的武器。在討論多樣性之前?是否應該問問人類是必須多樣?還是,想要多樣?

 

 地質二  徐鼎皓   [基因科技的進步與反思]

也許人們長久以來自許為萬物之靈,更以多方論證及社會規範強調人之異於禽獸,但不可否認的,我們和其他生活在地球的動物一樣,享受大自然的資源以維持自己種族的延續,唯一不同的是,人類的自我和自大不但毫無節制的揮霍全地球共有的資產,超越應有的資源分配額度,近百年來,快速的科技進步是人類欲望無度的結果,雖然讓我們的生活更加舒適及便利,但也漸漸導致許多全球性的自然變遷及大災難。許多專家學者甚至是政客,打著保護地球、救地球的旗幟,開始制定一些亡羊補牢的「公約」,其實這些看似偉大無私的舉動,事時上說穿了不是為了救地球、救那些瀕臨絕種動物,只不過是為了救人類自己!地球一直都好好的,這些地震、全球升溫、海嘯風暴等,不過都是地球為了反應人為變動所做的改變,而人類想做的,卻是不希望這些改變影響人類目前舒適的生活。

說到基因控制,上課討論到這個題目時我就相當感興趣,因為這個題材,不僅多次被寫成小說,甚至被翻拍成電影,GATTACA (千鈞一髮),就是一部我非常印象深刻的作品,片名 GATTACA 則是由 DNA 的核甘酸序列拼寫而來,隱喻是完美的基因序例。

G = Guanine A = Adenine T = Thymine C = Cytosine

電影中故事時間設定在不遠處的未來,到時候所有的胎兒都是基因訂製而成,有錢人可以為下一代選擇優良的基因,創造出絕頂的先決條件,在各行各業擔任領導的角色,被稱為「Valid」,而自然出生的孩子,反而因為天生可能帶有少部分缺陷,只能擔任清潔工等下層工作,被視為劣等人種。故事的主角即是這樣出生的,他自幼容易生病,被判定罹患心疾的程度甚高。不放棄夢想的文森,即使再如何的苦讀、再如何努力的鍛鍊身體,縱使有再好的才能,也改變不了他血液中的 DNA 為他冠上的 Invalid 標記,多少次的面試都得到失敗的滋味。文森在他夢想的研究機構中做著清掃工作,卻仍忘不了飛向太空的夢想。終於,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他需要一個 Valid 的身分。於是他透過黑市商人找到一個因車禍殘疾的優秀基因者,彼此交換身分,甚至替她準備所有樣本以應付無所不在的基因檢查,交換條件是由文森照顧他的生活。

這部電影不但深刻描繪在未來那個假想的世界中,一個人的基因隱私完全暴露後的缺點即危險,也再一次提醒不斷在進步的科學,可能帶給我們的隱藏危機,老師上課曾經說過,有一家生技公司,打算購買下冰島全部居民的基因資料所有權,以從事研究,該公司更是提供了大量的資金,並承諾一定會將一切資料及研究成果加以保密,然而最後冰島民眾公投的結果還是以些微的差距,拒絕了此項交易。現在看起來似乎是無傷大雅得事,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些乍看相當學術的資料,也有可能與我們的生活甚至命運,息息相關。而當一個人在世界上的價值評斷標準,不再是個人的努力、能力和才華,而是取決於血液中的 DNA,被冠上 Valid 和 Invalid 之名,在這樣的社會中,Invalid 是否能有成就的一日呢?

古代孟子提倡人性本善,對於這點我抱持懷疑的態度,因為孟子是認為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相當大的,所以混亂醜惡的生長環境會造就另一個罪惡的人。但是我認為,一切的善惡之分都只是因為資源不足所造成的,曾有人做過實驗,將多隻老鼠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給予他們足夠的食物,老鼠之間相安無事,但如果將食物或空間的供應量減少,老鼠不但會相互打鬥爭奪,更會有將其他同類食物藏起來的行為。這樣看來,人類所有的行為豈有善惡之分,不過都是為了延續自己的生命滿足自己的慾望所表現出來的各種行為,也就是絕對利己的行為,而善惡的判別和決斷,不過就是擁有最多資源或最大權力的一群人,為了保障自身權力並永久保持優勢所制定的「法律」。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法律限制了生物本能的弱肉強食,最強壯得人不一定過的最好擁有最多配偶,最聰明的人也不一定掌控最多的資源,而這些異數,必須接受大多數較平庸的人所制定的一套規則,一步步的向上爬,並接受其他人的評判和指示。仔細想一想,不禁為人類的生存方式感到疑惑,就像最好的基因假若能得到最廣泛的繁殖,是不是才是對整個族群最好得發展,最聰明的人決定全體的前進方向,是不是才能為全人類獲取最大的利益?

 

 政治二  郭書妤   [社會的細胞架構]

對主修政治科學的我而言,要如何去建構對世界的想像是十分重要的課題,不論社會科學將研究的範疇切割到多微小,我想都沒有生物上、顯微鏡下那小小的細胞來的精細。我想試著以另外一種角度來呼應真正構築出宇宙的生命本質。

從胚胎的發育開始切入。當一個受精卵因為不同方式的結合而產生之時,其目標便為發展為一個完全的個體,而最必須、最基礎的手段就是馬上進行自身的增生、分化,藉由不斷地分裂出更多更具功能性的細胞來作出細緻的分工,在每個大類底下持續地進行這樣的步驟,直到所有的功能皆已具備,得以承擔的起發展與建構出一個完整的個體為止。類似這樣的結構,在公共行政上用 Bureaucracy (科層、官僚) 去描述國家政治上所出現的行政組織結構,其中的雷同之處就在於行政上我們也是藉由層層分工的方式,引進各種不同領域的專家人才來使得國家這部大機器得以運作得更加完善。

那讓我從懷疑的角度去思考,水蛭被機器絞碎後依然能夠恢復原先的型態、蚯蚓身體部分斷裂後在有限情況下也能夠再生,還有最不可思議的無性生殖僅以自身的細胞「生殖」出新的個體。這些不同於所謂的「高等」生物的繁衍型態也是這個世界上物種得以生生不息、多樣多元的原因之一,而且雖然這些生物的組成結構較為簡單,但是這樣的再生能力卻是遠遠強過於許多複雜的生物體。那麼,為什麼自然的演進卻是不斷地朝向複雜分工、精細化和專業化身上的每個小小細胞呢?

這樣的問題似乎可以用先前談到的組織型態來解釋,單細胞的生物或是組成簡單卻有強大再生能力的生物,就好像是上古的、原始的人類部落,那只是一個家庭或是家族所聚集起來的團體 (就跟團藻很像) 沒有特定的發展目標,也沒有強制性的分化和規矩,人人自由來去,集合起來的目的單純是為了藉由「形成一個群體」而讓自己「為於群體之中」以達到保護的效果。這是一種自然基於捍衛自身而會有的行動,然而這個簡單的群體是可以成為一個分野的,一是停滯下來不再發展但是卻十分具有彈性,一是聚集更多的小群體成為大部落,進而,成為國家!就現實面的結論而言,大多數的人類社群是走到了不斷兼併的地步,這牽涉到的動機除了捍衛自己的主體性以外,更重要的是當相似的個體數變多時所產生的資源分配問題。所謂的大型部落或是國家存在的重要功能就是向外去爭取更多的資源以保衛內部的不於匱乏,以及對內去維護資源的公平分配。

回到生物界來看,我自己把每個生物都當成了一種組織的型式來解讀,也因此彼此間也同樣地存在著資源上競爭的問題。面對外在所給予的資源稀少的壓力,有些生物以維繫生存為其存在的目的,他們選擇不再繼續發展成更複雜的生物體,而是去強化自身面對艱難的環境下的適應力,對這個世界變得更有彈性,而他們所放棄的機會成本,正是另外一群生物義無反顧所追求的,它們選擇去競逐這個世界上資源的手段是去提升自己的能力以得到更多的資源。這兩種不同的模式,一個是去壓抑自己、消極性地生存,一個是去強化自己的競爭力、積極地生存。前者發展出單一性的組織結構 (單純生物體),後者則因為激烈的競爭和角逐發展出複雜的組織分工結構 (複雜生物體)。

以這樣政治社會結構的角度去解釋生物的演化發展之後,可以發現,在人類的社會裡,似乎很難再去找到一個簡單而沒有什麼組織分工的部落社群了,尤其是在交通 (軟硬體層面) 的發達後,為了追求更有效率的資源分配,我們更是發展出了更多組織,像是聯合國就在國際間的資源分配上提供了一個互相競逐的平台、而歐洲聯盟的設立及不斷內部融合也是社群間相互兼併的例子。然而,在宇宙大自然底下,我們仍舊看到有這麼多單一的、簡單到會想懷疑他怎麼還能存在的古老物種,除了感嘆地球上提供的選擇多樣性之外,我更想去質疑的是,在現在不斷被破壞改變的環境下,未來的幾千幾萬年,整體生物界的成員是否會走向一個更高度分工的型態呢?這的確值得我們去深思,卻也許只是個無解的謎團罷了。

 

 電機二  梁翔勝   [Programmable Soul]

在我小的時候,我一直認為電腦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為什麼它會對我的任何動作都做出回應?在金屬機殼內的,不過就是幾片密密麻麻的電路板,裡頭有著電子跑來跑去;那這些流竄的電子,又是怎麼構成螢幕內那看似無限可能的世界?然而,隨著我對計算機越來越了解越來越了解,系上的課程也提供了我一些基礎元件的運作特性,過去眼前的神奇箱子被硬生生地解構成了一塊塊邏輯電路。它變得不再那麼神奇,那麼神秘,電腦的每個動作,都只是可被我們預知的運算結果;原本引人入勝的神秘構造瞬間變得理所當然。不知怎地,感覺有些失落。

而在介紹過 CREB 運作機制的影片之後,同學們熱烈地討論既視現象時,那種失落感似乎又回來了。

大一國文課的分組報告中,我們這一組負責的是情緒慣性的形成,以及用偏向生物的觀點來解釋大腦的構造與運作原理。報告情緒慣性 (1) 時,我們也曾試著用「不斷被強化的神經連結」來解釋情緒慣性的形成。報告裡我們提到,一旦某些負面情緒慣性被建立起來 (如:從小父母離異的孩子可能會對任何被孤立的跡象過度敏感,就算對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也以為對方想拋下他),每當我們面對類似的情形時,一套固定的思考模式就會被喚起,並且固定地引發某種情緒;而導致如此思考的神經路徑,也因為又被觸發過了一次而更加強化,下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時,我們又會朝那個方向思考,並且落入一樣的情緒慣性。

當提供一套一樣的資料輸入時,就會輸出相同的結果。這不就是一個電腦程式的行為嗎?透過腦神經之間相互連結所寫成的程式,讓我們能夠學習拿筷子、騎腳踏車,甚至由視覺判斷樓梯下一階有多深,背後都有一套不斷被強化的神經連結,讓我們能不假思索地完成這些日常生活中的動作。不過,情緒慣性、乃至於意識形態以及其他所有的思維,或者是所謂的靈魂,都只是日積月累的腦神經神經連結所建立起來的「思考程式」的「輸出」,這聽起來就有些超現實,而且在某種程度上否定了自詣為智慧生命體的「人類」在心靈上所擁有的什麼。如果我們靠著重建每一個神經連結來複製一個人的大腦,那麼所謂的靈魂,不就只是個可以被複製的,複雜了點的電腦程式嗎?

不過換個方向思考,我們那邏輯之中帶點矛盾的思考、時而堅強時而脆弱的信念,以及其他更多複雜的思維與情感,需要多麼龐大複雜的神經網絡來維持?我們會躊躇、會游移,換成一行行的程式碼又將如何實現?或許我們的一舉一動,確實都是腦袋裡某個神經衝動正照著早已寫好路徑來達成某個「必然」的行為結果;不過,這一整套綿密纖細但又可靠無比的龐大程式,是體驗著生活的每分每秒的我們,依照自己的需求,一行一行所積累而成的。它簡潔有效率、能處理大量的輸入,而且時時刻刻都在改版更新;客製化的編寫讓每個人都有一套最適合他們的一套系統而當結果不合己意時,也有一套精密的回授迴路來進行除錯與修改。這樣看來,我們的大腦就比構造單純的電腦還要有價值得多,而這似乎也是靈魂所在之處。

很期待下半學期關於靈魂的課呢。老師加油!

(1)  更精確地說,其實我們我們報告的是「基模」(schema) 的形成、一些會對與人交際有不良影響的基模,以及介紹要如何自己察覺自己是否落入這樣的情緒慣性。這樣的主題,或許怎麼看都不像是從老莊思想衍生出來的國文報告,不過確確實實是蔡振豐教授所分配的分組報告主題。我覺得能修到這麼酷炫的國文課真的很棒 XD

 

 機械一  譚宇廷   [工程與理論 - 為啥 MythBusters 是譁眾取寵?]

我是從上學期的『細胞、分子、與生物』就開始上的舊學生了,有了上一學期的熟悉,對於教授的上課方式也已經非常習慣。我每次最期待的總是教授播放影片的時候,因為教授真的是收集了極為大量的精采紀錄片,也進行了很多剪輯。能讓我在短時間之內看到大量的知識訊息,使我收益良多。而平時,我也很喜歡觀賞 Discovery 頻道,看看最新的科技資訊與科學發現。

在 Discovery 頻道的節目裡,MythBusters 是我最喜歡的節目之一,所以當我聽到教授講說 MythBusters 是他討厭的節目、內容譁眾取寵時,我頗為難過而且不解。我承認為了讓觀眾覺得有趣,這個節目加進了很多噱頭,但是除了噱頭之外,MythBusters 仍然有非常多可觀之處,我這次的報告就是打算從兩個不同的面向來闡述這件事,一是科學裡最基本的實驗精神,二是工程師與科學家的差別。

科學是用來描述世界的運行法則的學問,如果一門科學無法正確表達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或甚至只是無法有效的對現象做出預測,那麼那門科學就會被揚棄,這是鐵律。可是,事實是,我們在求學的過程中,不斷的被?授不同的理論與定律,卻很少真的動手實驗,連號稱精英的台大學生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在話下,對他們而言,科學與宗教差不多,反正科學家說的就一定沒錯,有一堆嚇死人的符號與算式的就一定沒錯。

MythBusters 這個節目,卻遵循了最最基本的科學精神,不管命題再蠢,也不管是否可以借用理論預測結果,他們永遠都要親自做出來,眼見為憑。雖然有時實驗過程充滿了瑕疵,但是這種面對科學的大無畏的精神,卻同時值得知識份子與一般民眾學習效法。例如,我們知道水蒸氣會遇熱膨脹,也能用氣體方程式算出壓力,但是當你看到美式的電熱水器 (含熱水鍋爐),因為安全裝置失效、過度加熱,而爆炸、飛上數百公尺的高空時,那種驚訝與震撼,我認為完全不輸給教授的任何一部紀錄片。

另一方面而言,現代的大學之中,工學院與理學院總是分開的,這可以顯見工程與純科學是有差別的,那麼這個差別在哪裡?做出一輛車需要頗為高明的物理造詣,但是物理學家做的出一輛車嗎?或是說,他們想做嗎?科學家總是想掌握世界運行的基本規則,用最少的表達解釋最多的現象,他們不會對個別現象太吹毛求疵;但是工程師就不同了,為了完成一樣非常特定的任務,我門設計程序與機構,利用各種科學知識來整合。更重要的是,一輛理論計算上完美的汽車,然而有可能一出場就熄火,因為某些被忽略的愚蠢小原因,所以工程師的設計一定要實際試驗,並且反覆解決問題,終至設計完全可以執行預想中的功能為止。

我個人認為啦,教授是不是比較偏向理論路線所以對 MythBusters 反感?就讀機械系的我總是認為他們在設計各式各樣的機關來完成實驗時,真的是酷斃了!而且,很多根本不可能得到真正科學家注意的研究題目與機械設計,也都在不斷的嘗試中被他們實現了。例如完全靠泡水報紙所做成的冰塊,他們居然做出了可以高速航行的小艇,這也真的讓機械系的我著迷。

總之,希望教授能正視 MythBusters 這種類型的節目,不一定只有題目大義凜然的紀錄片才能帶給我們大家收穫呦。

 

 國企四  李旭峰   [基因科技之我見]

這學期修課範圍很廣。修了宗教的課程也修了自然科學的課程,我想試著思考有關於基因科技的問題,這個問題同時也是在現代社會中,衝突越來越尖銳的問題。

基因科技的衝突我想分成四個層級來談:第一方面是偏向實用性的,不涉及動物的應用,比如說基因改造作物;第二方面是儘管涉及的動物的應用,但不涉及生命創造的應用,比如說乳肉牛的品種改良;第三種是涉及完整的非人動物的生命創造,如複製羊、複製牛;第四種是涉及人本身生命的創造,如複製人。

在討論這四個層面的正確性以前,我想先從「神」的觀念來論述,最後做出簡單的結論。或許很多人看到「神」就會感到反感,認為神是反智的,是不理性的,是愚昧的;友善一點的觀點認為,神是足以使人心向善的,但鮮少人會認為神與科學有關。但我要闡述的是,我所說的「神」概念,並不是傳統觀念中,有形可見的教條、儀式、偶像、經典或是任何一個教派。這個神,不是基督教的神,也不是佛教的神,同時也不是回教、道教或其他任何信仰的神。

記得在上李錫錕教授的政治概論時他提到一句話,詳細的原文忘了,但我記得似乎是愛因斯坦所說的,大意是:「對於科學,儘管我現在只看得到一條老虎的尾巴,但我從不懷疑老虎的確存在」。我想說的是,老虎的尾巴就是科學,但對於老虎尾巴以外的未知處,我說,那就是神。

隨著科學的進步,神的存在空間越來越小。我們對這隻老虎的型態越來越清楚,也更肯定這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隻老虎了。

科學的進步的確可以帶給人類對於世界的更好的掌握,而科學可以掌握的範圍,也的確也越來越廣。西歐社會從數百年前宗教的蒙昧中,經過啟蒙運動、科學革命,一路擺脫了層層的束縛,運用心智的力量,創造了強大的物質文明與不可思議的科學進展。人開始能夠真正地一窺世界的真相,解放本來不可知的灰色地帶,也為自己創造更進一步的幸福。

很多人喜歡懷古非今,認為文明帶來的皆是不幸與破壞,人類應該回到過去的純樸,像動物一樣回到大自然。我認為這是極端偏頗的想法,也是對理性與科學所帶來的福祉的一種汙衊 - 在更久以前,人類相當短命且脆弱,母親養不活小孩,人們染病也無從醫治,只能在痛苦中死去,何來幸福之有?而醫藥科技不只帶來了完整的診療技術,也帶給我們免於大多數疾病之折磨,甚至進一步照顧到染病者的尊嚴 (免於女巫、巫醫之荼毒)。儘管長壽與健康伴隨著高齡化的社會問題,但這一切都非倉促而無法解決的。總體來說,我們仍然受惠於科技的進步,而感到更幸福。

 然而這代表著基因科技可以無限上綱地如一般科技,如此肆無忌憚與樂觀地被使用嗎?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即使是最優秀的科學家,也無從肯定地說:「我們終將完全了解這一切」。人類對世界運行規則的了解,充分但也永遠侷限。某些領域由於其知識的本質,我們更難以理性的經驗到達。一句哲學界著名的話是:「自我不可知」。為什麼自我不可知呢?因為自我無從動用一個足夠客觀的角度來觀察 - 我無法像讀燒杯一樣解讀自己的情緒與認知。我們不能說自我一定是不理性不科學的,我們只能說:「自我意識」很難找到一個真正科學化的角度來做出科學的觀察。類似的領域與類似的概念,就是那一部分還沒有顯露出來的老虎。人類不一定永遠無法觸及這方面的真理,但是這方面的真理相較於其他科學領域,更難以達成 - 甚至久到足以讓我們假設無法達到。 

我指涉的「神」,即是關於此混沌空間的真正主宰。不是一個耶穌全身發光,存在天堂裡,還會吃飯喝茶跳舞,而是一個人類難以知覺理解的空間,我們將這空間隱藏的規律稱為神。

 在沒有充分掌握真理之前,我們應該更加謹慎地運用自己的力量。就因為人類知識力量的強大,所以我們更要小心翼翼地面對:科技就像一把槍,我們應該花九成的力量在研發保險,剩下的一成才放在火力、精準度。人類的文明史上,原子科技算是一個及格邊緣 (或許是不及格?) 的發展史,也提供了我們絕大的警惕。人可以管理人的世界,人可以在自己的空間內謀求自己的福祉;但人不應該過度涉足神的世界,避免啟動不可知的毀滅

 不要冒犯神,其實就是不要輕忽自己的力量,更不要輕忽自己的無知。

 在神學的觀點中,神自虛無中創造了萬物,神就是存有物的一切基礎。在科學的觀點中,我們或許可以這樣理解:「萬物的存在與創造不可 (難) 知」。我把生命的創造,歸類為神的工作──我們很難肯定其中牽涉到多麼龐大的機制、最原始的可能、無可數的機率、無可返回的結果、空前絕後的觸發。

 我說的神,其後真正的意義,就是科學的不可 (難以) 知與無知。

 結論到這裡就出來了。基因科技的四個階層,一關比一關更嚴格。我的紅線就劃在人類生命的創造這裡,把懸而未決的線劃在創造動物的生命上。相較於其他生物 (包含所有的動物、植物),人類無疑地是最特殊的一個物種,而且我們自己本身難以解釋這個特殊性的來源(除非叫外星生物、牛、或是狗去讀研究所)。再進一步來說,我們對於生命 (如藍綠藻、恐龍、貓、狗) 的創造、起源,儘管有所探索,但始終沒有真正充分的解釋,更遑論是對於「人類本身生命創造」的解釋呢?對於生命的來源,我們有太多太多的無知,我們又怎麼應該去扮演創造生命的角色呢?再退一步來說,就算複製了羊、貓、狗,我們又怎麼敢去創造自己呢?就這個觀點看來,我認為所有涉及非自然創造人類生命現象、自由意志的行動,都是不可思議且隱藏危機的 - 我們應該在人間關注自己的幸福,把神的都還給神。 

可能的災難是什麼呢?我可以想像的範圍如:近親交配、激烈的生命衝突、倫理學問題、實驗失控、社會規範的無預警崩解、共識消失。以及其他我不可知的、無法窮舉的。

 最終的結論就是:人不應該介入非自然創造自己的過程,因為無知,而這個未知的災難一但被啟動,將無法返回。鹿不會被自己的角戳死,獅子也不會死於自己的利牙。萬物之中唯有人類,擁有毀滅自己十次以上的力量。儘管我們只能死一次。

 

 中文三  葉叡宸   [生命,從一幅畫開始]

龍應台的《目送》中曾提到,在香港深圳,近幾年出現了一個奇人畫家,以摹傚梵谷的畫作聞名。在中外媒體推波助瀾下,整條荒村舊街開展出一股「梵谷」風潮,滿街都可見中國深圳的『梵谷』。龍應台向一位畫家買了一幅梵谷名作 -「星夜」,那幅畫逼真得令人讚嘆,無論色彩、結構抑或筆觸,無處不少。但當龍應台沉醉於這幅「星夜」所展現的生命情調的同時,卻也提出了一個問題:「用科學的方法鑑定,仿畫的人功夫確實好到完全逼真,好到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綻來,但我是否能被這幅『星夜』感動呢?

課堂中,老師提到了基因改造,這個議題無疑是 21 世紀的每位世界公民,所應深思熟慮與嚴肅面對的。生物科技的突破,讓人類擁有媲美上帝的「創生」能力。大量的基因改造充斥在我們日常生活的食衣住行,其影響的力度之大,無與倫比。但潛藏在背後的各種可能後果,卻也無可預測。每一次基改的突破成果,可能就如同春天裡突然從人行磚道破土而出的新綠嫩芽,令人詫異驚喜。從農業到醫學,凡與生命科技相關者,大多批上基因改造的外衣。在包裹裝飾的基改物裡,其中的優利弊害,卻也是地球上每個公民所共同必須承擔的責任。但至少目前看來,一個近乎人類萬能的「創世紀」似乎方興未艾。

基因改造的大筆一揮,讓我們的生活更加具有經濟效益:農作物產量的增加與品質的提升、醫療科技中異體器官的移植、無性生殖的複製…,人類自我構築了一個龐大的基因資料庫。面對這樣一個先進的技術,無論是科學家、宗教家、哲學家…,每個領域的研究者乃至能獨立思辨的我們,無一不在重新定義、探索何謂「生命」的本質。有些人接受宗教的上帝造物說、有些人擁抱科學自然的演化創造說,莫衷一是。老子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基改的利弊得失,我想仍有待人類未來歷史的進程結果,方能有所解答。但以目前科學發展來看,基改確實利多於弊,但這只是純然就客觀的經濟、科學角度而言;基改既源於生命,其內涵價值亦必回歸生命。生物屬於自然,但生物本體蘊含的情感、思考、甚至形而上的精神活動,就以基改中對於無性生殖的「複製」而言,母體與複製子體間,是否還存在著某個人性 (或物性) 與情感的連結。如同龍應台書中,梵谷的仿摹畫作再美,但這幅畫是否能如同原作,一樣充滿梵谷生命中沉鬱頓挫的澎湃熱情呢?

基改中,生物複製的議題特別受人矚目。桃莉羊的誕生,證明人類又一次用新銳科技,達到了「神乎其技」里程碑。電視報導中,可愛的桃莉羊與母親同出一體,絲毫無法辨其同異。讓我們不禁期待,倘若未來複製人真的出現,就能使多少因喪失親人的遺憾家庭再次圓滿;甚至能為世界留下一位愛因斯坦。無論是桃莉羊,還是美國目前推動有限度的人類胚胎幹細胞研究,從「複製羊」到「複製人」,人類正在改寫一切既有的生物倫理道德。乍看之下,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群體社會道德等等…,這些千百年來中西哲學家共同尋求的「生命定義」,也許能在一張列滿方程式與實驗步驟的清單上獲得最為簡約易懂的一致解答。

唐代傳奇小說《杜子春》中,敘述一個窮困潦倒的年輕人杜子春,在機緣之下被一個修道老者救濟,子春感念下,答應與老人共同修練神仙道術,在「度脫」 (去凡成仙) 過程中,老人叮嚀杜子春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也不能張口出聲,否則將無法成仙。於是,即便歷經妖魔鬼怪的折磨,就連見到父母被鬼卒求刑,杜子春也不發一語。但到了最後,當杜子春見到自己的親生孩子被活活摔死在地上時,便不自主「噫!」了一聲,於是杜子春也因此失去了成仙的契機。日本文豪芥川龍之介亦曾改寫《杜子春》,故事內容大致相同:不發一語的杜子春,直到鬼卒折磨他的父母時,他才流著淚叫了一聲「媽媽!」,因而無法成仙。最後,老人問杜子春:「富翁及仙人都當不成,最想當什麼?」。杜子春說:「我只想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做一個像人的人。」故事中,杜子春這石破天驚「噫!」的一聲或是叫喊「媽媽!」,是讓本來已經棄絕各種人世罣念的杜子春,正要邁入毫無愛、慾、憎、惡的仙道之際,突然驚悟到,人之所以為人,那份不可剝奪且難能可貴的「人性真愛」。

或許這是杜子春自身未能察覺的部份 (依然擁有「愛」與「人性」),但不也正是身為「人」的我們最容易忽略的嗎?杜子春喪失的雖是永恆長生,卻在歷經萬劫苦難後重新找回人類的本性。也許那電光石火、雷霆萬鈞的輕「噫!」已然在杜子春萬念俱空的黯淡寂靜中,急速化過一道光流,既明且暖。令他重新感受人身為人的真諦 - 是在血肉之軀中,人性情感的珍貴。

讀完杜子春,令人不禁聯想到:「複製」後的眾生,與「複製物」的「母體」(如複製人與真人),兩者間是否還存在緊密相連的臍帶?即便生物科技再進步,某些超越物質性的生命情感仍有不可替代仿製性,因為那是人性、物性中,與生俱來的根本蘊藏。我想,關於「人性」(或其他動物的「物性」)的特質,並非完全能用實驗室的試管或以無性生殖、細胞轉移等技術來創造說明的。在「複製人」即將出現的未來,我們對於人與人、物與物甚至人與自然,是否相對要有更上一層的超越性智慧、道德勇氣、情感,才能不讓這「創造的生命」,在複製創造的過程中同時也「失去生命」。

世界上,各種生命間能互相感染的那份熱情與感動,即便現代科技再如何爆炸進步,終屬恆久,永難不滅,更無法「創造」。

回到那一幅開場的「星夜」,龍應台問:「我會被深圳畫家村的『星夜』感動嗎?」

或著我們再換個問法:

如果科學家能把一滴眼淚裡所有的成分都複製了,包括水和鹽和氣味、溫度 - 他所複製的,請問,能不能被稱做一滴『眼淚』呢?

你 (妳) 認為呢?

 

 醫學三  劉政亨  [生命的價值]

曾經聽過一個故事,述說一個窮人在一間飯館吃了一隻雞,因為身上零錢不夠只好賒帳。幾個月以後,那個窮人想起了這回事,匆匆忙忙的帶著錢去找老闆,只見老闆一開口便說:一共是一百萬。並且不疾不徐的解釋這幾個月當中,母雞可以生很多蛋,每個蛋又可以再生許多雞,每賣一隻雞就吸引更多的客人,聽得窮人直瞪眼...。姑且不論這個窮人後來怎麼解決雞的問題,試想,如果故事裡的雞暗喻成人的胚胎,結果又會是如何呢?

 當然,故事裡的老闆固然犯了嚴重的滑坡論證。可是在實際生活中,對於胚胎倫理性的辯證卻從來不曾缺少過各式各樣的論述。例如,如果這個胚胎以後會成為一個科學家或百萬富翁,我們會希望墮胎嗎?如果會成為殺人犯呢?除卻這些匪夷所思的論調,也有很多人認為當務之急是討論出胚胎甚麼時候,又根據甚麼而得到它跟人對等的道德地位。因為唯有如此,才能逐步的釐清與墮胎,胚胎幹細胞研究等等有關的倫理議題。

 然而,決定出胚胎何時為人,或者,何時不為人,便能讓這許多的道德兩難獲得解決嗎?如果今天答案是否定的,我們能否問心無愧的進行墮胎或體外製造胚胎幹細胞?在生命的課題裡,與其說我們試圖要賦予胚胎人的地位,毋寧說是重新思考它本於人的觀念。雖然在心臟或神經系統發育完全之前,一個胚胎都不會有心跳或是意識,但不可否認的一件事實是,這是一個人的胚胎,從受精的瞬間到其生命或是其存有的終點,皆如是。本於這個事實,一個人的胚胎當然也帶有其身為人或屬於人的神聖性。

 在處理人的議題,尤其是與生命切身相關的議題,我們必然是絕對的嚴肅與尊重。今天,在法庭上審理殺人犯,即使其罪大惡極,也不能貿然而草率的判處死刑,而必須經過一連串謹慎而合法的程序。墮胎的議題也是如此,就算一個孩子生下來有可能成為殺人犯,我們也不能因此而任意奪取其生命權。即便不幸如老師上課所提過的,因懷孕服用沙利竇邁 (Thalidomide) 而導致海豹肢突變,或是早期篩檢出來的染色體異常,將其人工流產無疑是一個痛苦的決定。 

從受精到胚胎,從疾患到死亡,人的一生莫不被賦予著生命的神聖性,以及生而為人的獨特性。以至於從相愛的夫妻決定產生愛的結晶那一刻開始,一直到親友的哀慟中嚴肅的完成最後一段旅程,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莊嚴而神聖的一個存有。在科技發達的今天,幹細胞的研究越來越多,人工受孕成功後,多出來的受精卵捐給科學機構的例子也層出不窮。但是,即使這些胚胎過了法定十四天的期限也必須銷毀,我仍然希望科學家們在進行研究時,能以絕對尊重的態度來面對這個人的胚胎。與其無條件的禁止,不如讓人們心中有愛,有尊重。 

回到文首的小故事,今天在討論胚胎的議題時,當然不能僅僅以物質價值來決定其去留。我們能做的,是以面對莊嚴生命的姿態,絕對的尊重每一個可能或將成為人的胚胎,無論其是否能著床,是否能在子宮內順利成長發育直到出世。更重要的是,希望未來當人們談論到胚胎幹細胞或墮胎相關的議題時,永遠要記得自己曾經就是那個等待著床,嚮往美好世界的受精卵。 

 

 政治二  曾 雩   [以「人權」角度探討基因科技的可行性與可能危機]

阿拉伯諺語:一個人與他所生長時代的相似度,遠勝於像他的父親

身為政治系的學生,似乎應該對基因科技的人道問題發表點看法 - 畢竟,無論是反對或是贊成基因改造之各種條約/公約/法律/協定,除了生物學者的專業意見之外,都還是需要具有法律、政治、國際關係專長的人來做協調、溝通與辯論,以及最後的「簽字」動作。所以在這份報告中,我嘗試以「人權」的觀點去剖析、討論基因科技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帶來的危險。

自從基因科技在近年來發生近乎「爆炸性」的發展以來,各國紛紛開始簽訂或草擬各種「限制性」的法規 (必需遵守) 與宣言 (並非必需遵守),其中最常見的口號便是「基因科技違反人權」,那麼究竟什麼是人權?基因科技又違反了哪些人權呢?

在討論基因科技之前,我想先探討「人權」的本質與由來 - 所有自然科學的發展脈絡雷同,社會科學的內容也是經由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斷建立、修正、推翻、再建立…所累積而來的;然而比起自然科學,社會科學的理論與解釋受到當代主流意識型態的左右更為強烈,畢竟它是研究人類型為的科學,而「人類」正好是所有現象中最為變幻莫測的元素。在近代巨著「科學革命的結構」中,作者孔恩 (T. S. Kuhn) 提出「典範遷移」的概念:當具有「革命性」的研究成果剛發表時,往往會受到當時研究典範的質疑、甚至打壓,直到相似的研究成果越來越多,人們開始學習換一個角度看世界的時候,才會發生「典範遷移」-「地動說」和「演化論」都是相當好的例子。

「人權」是社會科學的產物,而社會科學的發展也有類似的現象,但與自然科學不同的是,社會科學並不存在所謂「絕對真理」,所有被普遍承認的理論或法則,都只是時代的意識潮流擺盪到某個特定角度的特定產物而已,就連「人權」也不例外 -「人權」的發展也有其特殊的歷史脈絡可依循,其實我並不相信世界上有所謂的「天賦人權」這回事,當所有的人類都還拿著長矛與弓箭、在大自然中以採集漁獵為生的時代裡,水分子就已經是由一個兩個氫與一個氧組成,但是還沒有所謂「人權」的出現,因為它並不被人類所需要。

最早的人權概念出現於十七、十八世紀啟蒙運動時期,下層平民感受到國家權力施加於個人的剝奪,進而宣稱人類具有神聖不可侵犯的各種權力…從啟蒙時代到二十一世紀為止,人類已經發展出相當具有系統的「三代」不同類型人權:第一代人權包括生命、財產、安全、自由、平等、追求幸福…等,後續發展出的第二代人權則有經濟、社會、文化、教育、醫療…以及超越個人層面的第三代國家發展、環境保護等權力。每一代的人權皆是因應時代背景與部分人類需要而生,並且常常是相互有所抵觸、而必需做出解釋與取捨。

至於基因科技可能違反哪些人權呢?如果人類有自由、追求幸福、接受醫療的權力那麼人類當然可以藉由修改自己的基因「自由地追求幸福」,達到長壽、美觀、健康…等目的,試想在未來的某一天,所有人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替換掉所有可能致病的基因、並加入「優良」的基因:每個人都擁有運動員般的身材、模特兒般的美貌、高達 180 的智商、而且可以活好幾百歲…。乍看之下是個相當美好的世界,不過大前提是「每一個人」都有能力進行基因科技,否則有錢、有能力的父母可以為孩子提供最好的基因,使下一代具有競爭優勢,既得利益者只會變的越來越強大、社會間的階級流動越來越不可能…。如此一來又違反「平等、反歧視」權力的概念,如果將來每個人的基因皆經過解碼,成為個人資料的一部份,那麼未婚男女自徵友時除了身高、體重、年齡、學歷等條件以外,還會加上是否帶有任何疾病的潛在基因?會不會在中老年時得到癌症?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對於高矮、胖瘦者的「反歧視」宣言,未來可能還需要加上對於各種疾病的潛在族群的反歧視,由此也可衍生出另一個常被討論的問題:是否可因為基因缺陷而篩選掉未出生的胎兒?如果以增進人類「集體」利益的角度,的確應該留下健康、正常的胎兒,以免另外的社會資源付出;但另一方面,我們不該歧視具有生理缺陷的人,難道就可以因為「尚未出生」而擅自決定他們的生死嗎?

另外,以環境權的角度而言,基因在演化的過程中會產生不可預測的「變異」- 換句話說,人類無法控制曾經被修改的基因,在未來會發生什麼改變,更無法進一步收拾這些後果,如科幻電影「我是傳奇」中,科學家以改造過的麻疹病毒成功治療癌症,但是在潛伏期過後病毒開始發作,屠殺 99% 的人類,剩下的 1% 中只有非常少數的人具有完整免疫基因,大部分的人成為新至能力退化、攻擊力強大的「怪物」。雖然這只是電影情節,但是基因科技難保不會有其他負面後果,這個特質明顯與環境權抵觸;但如果換個角度想,說不定可以發展出具有強大光合作用能力的生物,將地球上目前過多的二氧化碳清除。

如此說來,基因科技可說是既合乎人權、又違反人權,就像一把兩面刃,端看人類如何使用,我想目前最大的爭議點在於:基因技術的成熟性足不足以駕馭所有可能的負面後果?人類該不該賭上這一把?以及世界上的人要花多久的時間能漸漸改變想法、達成「典範遷移」?其實在人類的文化當中,普遍存在一種對於「未知」的戒慎恐懼: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以及「子不語怪力亂神」、希臘神話中的普羅米修斯因為偷火給人類使用,而遭受宙斯的懲罰、聖經中人類為了能直通天堂而建造八別塔,於是被上帝懲罰說不一樣的語言,永遠存在誤解…。這些看似簡單的寓言故事,其實都在警告人類不要過度碰觸自己不熟悉而無法控制的事物,造成無法收拾的後果。

既然「基因科技」與「人權」都是人類所一手創造的產物,而且兩者無論在理論或實際上,都尚未達到成熟階段,且仍然在持續發展當中,那麼這兩者應該沒有所謂地位高低、或者重要性的絕對差異,端看人類如何看待、以及使用這兩項工具,為人類全體大來最大的利益、以及最小的傷害。

 

 政治三  傅偉哲   [從基因資源共享看貿易自由化]

1992 年六月 [1],全世界一百餘國的政治領袖於巴西里約熱內盧舉行聯合國環境開發大會,共同簽署了《生物多樣性公約》,主要的目標有三:促使世界各國保護生態多樣性、達到資源的永續利用、公平合理地分享由自然資源鎖衍生的利益。而在《生物多樣性公約》[2] 的第 15 條是關於遺傳資源的取得,第一款說明取得遺傳資源的決定權屬於國家政府,但第 2 款也同時規定,締約國應便利其他締約國取得遺傳資源以用於無害環境用途,第 7 款更強調利用資源的締約國與應提供資源的締約國分享研究開發資源的利益。

在修習此段國際公法課程的時候,我狐疑的向老師提問:「為甚麼一個國家的遺傳資源應該要提供締每個約國分享研究?拿到這些遺傳資源可以作些甚麼?」在修習細胞分子與人類,談到關於生物工程與基因移植科技的時候,我赫然瞭解了這條公約背後所隱藏的立法精神:一方面是確保每個國家所含有的基因資源能給予不同國家共享,以提供人類社會生物科技發展重要資源;但令人難過的一面,卻也可能因為生物科技發明所獲得的「智慧財產權」,為發明者帶來巨大的商業利益。我重新思索此條約,與其說是高舉著人類社會「公平公正的分享」基因資源大旗,不如說它其實是近年「全球化」與自由貿易主義之下的一個有利武器。

2004 年世界貿易組織 (WTO) 在杜哈召開部長級談判。會場內以美國為首的已開發國家與東南亞、非洲等國家為主的開發中國家進行會商,會商的主題是如何降低已開發國家與開發中國家的貿易差距,以及已開發國家是否能夠降低它們對於農業的補貼以換取開發中國家對於農業以及工業產品的市場開放。會場外,匯聚了世界貿易組織近幾年來最大、來自世界各地的反抗、示威遊行;大多是開發中國家的農民以及一些從事第三世界國家解除貧窮工作的非政府組織工作者,當然還有來自台灣的農民在內。訴求很簡單:他們反對「貿易自由化!」因為過度的貿易自由化讓他們再也種不起田、買不起肥料甚至買不起『種子』!為甚麼買不起種子呢?這必須回到一開始的《生物多樣性公約》所保障的基因資源分享條款以及智慧財產權。[3]  傳統農民既保存又使用植物基因資源,植物基因資源的價值透過種植、育種和連續篩選而被保存和提高。但是就現況發展而言,這些由農民培育並保存的品種被大量收集用於科學研究和育種,並透過種子公司進入商業管道來銷售。種子公司可依智慧財產權 (如植物育種者權利) 保護其改進的品種並領受鉅額利益,但育種者和種子公司並沒有對其收集的品種樣本支付費用,也沒有給予農民任何後續的補償或是與其共享收益,農民並沒有因其所貢獻的種子和創造的價值而得到任何合理報償。

在此情況之下,農民為了所謂基因改良品種而獲得更高的價格同時獲取更多的回報,農民必須開始向種子公司、肥料公司購買任何過去傳統農業他所不需要購買的材料。然而,農產品的價格往往不是單一社會能夠決定的,以糧食為例,國際小麥的價格必須依靠西方國家的期貨交易市場來決定價格,而這些價格更決定了第三世界國家小麥出口國的農民們能夠獲取多少報償。更令人玩味的是,世界上最大的糧食出口國不是任何一個以農業發展為主的第三世界國家,而是掌握全球商業發展脈動的美國。

台灣白米炸彈客楊儒門抗議「自由貿易市場」讓台灣農民無法生存的新聞仍然在耳邊迴盪,伴隨著基因資源共享的背後,其實是持續改變著我們過往的生活方式,以及我們過去所賴以生存的基本價值。

[1]  台灣環境諮詢協會 http://e-info.org.tw/column/eccpda/2004/ec04030201.htm

[2]  邱宏達,《現代國際法》,第十七章:國際環境保護 頁 1059

[3]  台一國際專利法律事務所 http://www.taie.com.tw/big5/publication.asp?ID=766&page=17

 

 資工三  施孟甫  [DNA 與電腦]

本來我對基因的認識只侷限在基因會影響性癥,還有 DNA 轉 RNA 轉蛋白質,這兩個層面而已。然而後半學期開始細講基因的運作方式讓我大開眼界,尤其是 Homeo box genes 的介紹,終於解答了我多年不能理解的疑惑  - 明明是一樣的基因,為什麼手上的細胞會跟腳上的不同?

所謂的鑰匙基因引導了 DNA 的啟動運作模式,這讓我想到了目前電腦開機模式,電腦與計算機本同源,都是由邏輯閘一個一個兜出來的 (雖然可能細微的製成不同,但基本原理一樣),但是為什麼電腦可以延伸出這麼複雜的功能呢?電腦與計算機結構上最大的不同可能是他們的開機模式相差甚遠,電腦目前主流的開機程序為先啟動主機板上的 BIOS,就像細胞裡的主鑰匙基因一般,他負責去檢查目前的硬碟裡開機磁區的狀況,而這個時候開機磁區內部的資料就像細胞內主鑰匙基因會去開啟的 DNA 序列一般,而被開啟的的部份我們通常稱作是作業系統,就像另一把鑰匙一般,他會再去開啟更多不同的啟動程序,而最後才會進入我們平常看到的「桌面」。而越複雜的作業系統,其啟動的程序的種類或途徑就會越趨近複雜,也許用 DNA 的觀點也可以解釋電腦與計算機之間的差距,而電腦科學原來在這邊與 DNA 是如此相像。

DNA 有受損的時候,而硬碟也有壞軌的時候,如果啟動的程式在硬碟中的位置剛好是壞軌的地方,那麼有些較先進的作業系統可能會執行次要的方案,例如進入安全模式,讓工程師可以修復電腦,而有些先進的系統也能自動修復,過去如果是只有一台電腦,就像是一個細胞,損壞到無法修復的地步,就會被淘汰掉。然而最近當紅的雲端計算、虛擬技術使得多台電腦可以偕同運作,就像是多細胞一般,就算有部分衰敗無法使用,仍然會有其他的電腦 (細胞) 代替其運作,並且把工作正確完成。

我曾經這樣想,為什麼電腦不能跟生物一樣能夠自我演化呢?我想原因大概有幾點:第一、電腦無法自行複製,必須是人為的擴充,第二、電腦較無法產生異變,就算有,工程師也會馬上的把這台電腦復原或汰換。那電腦病毒呢?

電腦病毒與生物學上的病毒非常像。我們可以把電腦看做一個個體,把許多的程式看成是細胞,而程式碼就可以看做是 DNA,電腦病毒感染的方法的其中一種就是把自己的程式碼放入其他程式的程式碼中,當程式啟動時,就會順便執行病毒的程式碼,而這個受感染的程式就會藉由網路傳染給別台電腦,再次把自己的程式碼塞入其他電腦中,也就是複製自我,但目前為止大部分的電腦病毒不具進化能力,充其量就只是稍作調整而已。

也許哪天因為電腦運算效能的不斷提昇、網路傳輸速率不斷的增加,提供了足夠的環境使電腦病毒有辦法自我進化,這聽起來很酷,但卻不是我們想要的。

 

 法律一  郭柏鴻   [DNA 作為法律證據]

有一次上課老師放了一部影片「植物證據 Planted Evidence」給我們看,裡面提到在美國有一位殺人犯因為植物的 DNA 鑑定而被定罪,讓我覺得很感興趣,於是就決定以「DNA 做為法律證據」為期末報告主題,探討 DNA 鑑定的歷史以及在法律適用上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歷史上第一個因為 DNA 鑑定而被判刑確定的是英國的 Colin Pitchfork,他先後強姦並謀殺兩名女孩,還殺害了一位農夫。第一起謀殺案發生後,警方依據現場留下的精液、血液樣本,只能知道犯人是 A 型血,縮小範圍後發現當地約有 10% 的男性都是嫌疑犯,因此遲遲無法定罪。三年後,兇手殺害另一名女孩,警方依據現場留下的樣本,確定兩起命案為同一人所犯下,此時在萊斯特大學研究 DNA 指紋分析的 Alec John Jeffreys,收集當地 5000 名男性的唾液及血液比對後,最後終於將兇手定罪。

從此之後 DNA 指紋分析技術逐漸被廣泛地運用在法律審判上,在民事方面,可以用來確認親子關係;而在刑事方面,可以用來識別失蹤者、被害人以及犯人。目前常用的分析技術有兩大系統,分別為 RFLP (限制酶片段長度多型圖譜法) 與 PCR (聚合酶連鎖反應法),其中 RFLP 能產生的個體間變異性較高,據統計估算,利用此方法後,兩個人的 DNA 完全吻合的機率是三百億分之一;而 PCR 雖然產生的變異性較低,但因為成本低廉,且簡易快速,更可以用來檢定微量或是時間較有遠的檢體,因此已逐漸成為主流。

雖然 DNA 指紋分析技術日漸成熟,但作為目前司法審判上最強而有力的證據,是否會遭遇一些法律程序上的問題?首先,DNA 檢體的取得 (尤其於刑事偵查時),雖然於外形上並沒有明顯強制力的使用,但實際上很可能會侵害受檢人的人格權及隱私權,因此要從嫌疑犯上取得 DNA,應該要遵守「強制處分法定主義」也就是國家機關實施偵查,認為有必要實施強制處分限制國民之身體、財產等權利時,必須依據法律明定之處分之型態、要件及程序明確而適當地執行,如此才不會違背憲法第 8 條及第 23 條所保障人民的基本權利。此外, 我國 DNA 指紋分析之鑑定人乃由法院所選定,具有公的性質,因此若涉及檢查身體、屍體勘驗、破壞物品等強制處分時,依據刑事訴訟法,需要經由審判長、受命法官及檢察官的許可,並運用適當的方法為之,否則仍屬違法。

而關於 DNA 檢定實施的程序,學說上多認為,需要符合下述要件方可施行:

1. 以重大犯罪行為為限 (重罪原則)。

2. 在採取犯罪嫌疑人之鑑定資料時,依法須有鑑定許可書。

3. 採取之鑑定資料應為適當之保存,剩餘之鑑定資料亦應為適當之處理,原則上不得加以保存。

4. 有關鑑定之經過及鑑定之結果,應注意個人隱私權之保護。

5. 關於同一型 DNA 出現頻率之統計,應注意到因人種之差異而有不同之數字結果。

6.關於 DNA 鑑定之證明力問題,原則上與血液型之鑑定相同,DNA 型之鑑定不可作為認定被告為犯人之決定性證據,基本上仍應與其他證據配合,作綜合性之判斷,方可認定犯人之同一性。

最後在審判方面,DNA 鑑定因為是由精密的科學儀器,並基於科學方法分析判斷,因此在法庭上的證據能力,在世界各國已被廣為採納。但也由於 DNA 分析結果往往就會決定嫌犯之罪名會不會成立,而且 DNA 鑑定乃屬「科學證據」,「科學」一語本身即含有「權威」之意,容易對被告、偵查機關或法官等產生強烈的暗示作用,使人輕易相信其所謂「科學證據」之結果。因此關於 DNA 證據,即使其取得之程序具有合法性,法院仍應就具體個案做嚴格的全盤考量,不應以 DNA 鑑定結果作為唯一的定罪證據,以免有誤判結果的憾事發生。

雖然如此,DNA 指紋分析技術發明二十幾年來,已經被證明準確性極高,甚至在世界各國都傳出了因為 DNA 重新鑑定而被證明清白的案例,光是在美國,這樣的冤獄案件就超過了 200 件。由此可知,DNA 指紋分析技術可以說是近代對司法審判影響最大的科學突破,它除了將更多的兇手繩之以法外,也成為了冤獄者的一根救命稻草。

 

 工管四  張繼安   [從有限到無限]

Homeobox genes 主導胚胎的分化,屬於少數指揮者,有秩序地控制其他基因的表現。這讓我想到了 80/20 法則,又叫做不平衡法則或關鍵少數法則 (The Rule of the Vital Few),指稱 80% 的結果取決於 20% 的原因,這個想法由經濟學家帕列托提出,他觀察到義大利 20% 的人口擁有 80% 的財產,後來此原則廣泛被引用在各領域。比方說有 80% 的交通違規事件,是由 20% 的駕駛人造成的;名牌專櫃有 80% 的營業額是來自於 20% 的客戶。想得更深一點,我們也可以這樣說:全世界的總財富有 50% 集中在 2% 的人手中。這代表了財富嚴重分配不均,而在我們有限的生命中,又能夠做些什麼呢?

之前我曾聽過連加恩醫師的演說,主要介紹他在布吉納法索生活的故事,他放了很多照片也說了許多有趣的故事,從台灣人熱情捐助衣服的照片,我看到的是堆積如山的善心,但很特別的是連醫師並沒有販賣悲情,雖然他大可以放一些讓人起惻隱之心的照片,但他並沒有這樣做。他以很正面的態度去看待他服務的人群、用一種真心而不是因為別人比較可憐所起的憐憫之心為他人做事。在一次訪問中他被問到必須具備什麼條件才能夠去非洲服務,他說「只要你覺得幸福」,這句話讓我感動了很久。我們這一代出生在一個相對富庶的環境,總是手心向上、要什麼有什麼,一直到長大之後被教育「施比受更有福」,能夠手心向下給別人一些什麼也是一種幸福。連醫師的觀點很特別,他說手心要向上也要向下,人從出生開始就不停的和父母、社會、國家拿取資源,有些人很知足並懷著感恩的心積極服務人群,但有些人正好相反。校長在幾個禮拜前的畢業典禮提到台大畢業生去當 show girl 太可惜,我也秉持著同樣的想法,從小到大國家投注許多資源在身上,尤其台大又獲得相對多數的補助金費,在學校學習了專業知識、培養能力之後,我們應該發揮所學、所長去服務人群。

連醫師讓我了解到給予別人並不是一種失去,服務別人也不是一種損失,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在服務的過程中他得到最珍貴的東西,他得到的絕對比他失去的多,雖然一個堂堂醫學系的人去非洲服務,大家可能都覺得他浪費了三年的時光,和同屆同學相比或許金錢上以及名聲上的成就顯得不足,但在我看起來,他絕對是活得最充實且最有意義的。他說「我覺得整個人生中,好像就只有那三年」、「其他時候好像我不曾活過,只有在那時候,我確確實實地感覺我活著」。「只要你有幸福感」一句簡單的話,道盡他的心聲。

 

 生理』基因?『文化』基因?

什麼是基因?

基因便是影響一個物種的生理特徵,並在物競天擇中尋求更能適應環境之道。有些物種選擇了較高度的智慧,擁有一定程度互相溝通、學習、模仿的能力,而產生了所謂的「文化」。文化可以讓一個群體擁有相似的行為,但不同的群體之間,卻可以產生不同的文化。

文化提供了一種比基因更快速的適應環境方式,除了生理基因傳遞的方式 - 親代對子代以外,更可以水平傳播互相影響。其中,最大規模的採取這種方式的就是我們人類。語言、道德、價值觀、宗教、政治、藝術、知識、科技,讓同樣是智人的我們產生截然不同的行為。

相對於生理上的基因,文化上有被稱為迷因 (Meme) 的遺傳因子。跟基因一樣,迷因也會複製、變異與演化。一個觀念、構想或是行為模式,同樣也可以藉由學習、模仿而被複製到其他個體,在這樣的過程當中,觀念可能因為個體接收到資訊的差異,有了不同的解讀與見解而產生變化。最後各種不同的觀念在散播中競爭,而出現了選擇。較無效或較不利於傳播的迷因可能會絕種,而其他的存活、散播或是突變,就像是生理基因一樣。

如同生物,一個文化留存下來的最大關鍵就是不能自取毀滅。幾乎所有的人類文化,都有防止社會崩壞的共通點,像是不能殺人 (至少不能殺自己人),不能自殺,不能偷竊等等。如突變一樣偶爾也會出現集體自殺的宗教等違反此點的文化,但就如畸形生物一樣他們也無法持續存在。

文化也必須具有傳播能力,最簡單而最大宗的就是孩童學習自己父母的行為和思想,像是基因的生殖。而強勢文化更具有傳教等能如噬菌體感染其他文化轉為自己的能力。同性戀迷因無法產生子代,因此對於同性戀而言無法生殖就成為其無法擴張的致命傷(建立在同性戀是為基因所影響的理論上)。

免疫系統會攻擊外來物和癌細胞,大部分的文化也不喜歡異端等會破壞穩定性的因子。歧視、霸凌等也成為人類社會的常態。

從人類的歷史也可看出文化的演化,其中也出現了許多成功和失敗的例子。一個個帝國隨著集權帶來的效率與侵略性而興起,然後因過度擴張和腐敗而分崩離析。民族主義凝聚了國家意識而讓各國群起效仿,但由其突變而出的法西斯主義卻因對其他民族過度的危險性而被圍攻消滅。共產主義因其描繪的理想國度興起,卻因過低的效率而走向末路。民主制度風行全世界,卻在某些環境下得到了悲劇性的結果。

隨著交通和網路的發達,現在的文化也有更多交流、碰撞的機會,而產生被稱為「全球化」的現象,使得文化的歧異度逐漸消失。

在生態上,我們會希望能夠保持同一個物種中的遺傳多樣性。就算其中有些基因最適合現在的環境,為了不可預測的未來還是有保存各種不同基因的必要。對於一個文化何嘗不是如此?更何況人類遍布於地表上幾乎所有環境,還有著個自的歷史背景,真的有一個文化可以同時適應所有的環境嗎?

所以,所謂「世界的潮流」有這麼重要嗎? 

 

 哲學一  沈于婷   [從設計論證去看生物科技]

說到生物科技等對於基因的技術,不免讓我想到在哲學系所學到的關於上帝存在的設計論論證,其中對於上帝必須存在的論證有二:一為這個世界完美而複雜的生態系,各種元素在世界中穩定而和諧的在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體系下運作著,而這種完美的世界必定不可能是憑空而生,這完美的設計需要一個無上的存在去主導,而這便是上帝存在的證據 - 一個被他所設計出的完美世界。二為就連運作這個複雜世界的個體本身,都是個精密且複雜而完美的存在,我們可以想像也可以真正利用一堆物質去創造出汽車,卻沒有辦法僅憑自己的存在去憑空創造出一個如人類般的生命體,就像這個完美的宇宙無法被我們認為是憑空隨機而生,作為這個世界的精密個體也是如此,也需要一個設計者的存在。

當然不可否認這個論述存在許多的謬誤在,例如設計者不一定是上帝、生命體不一定是被創造可能是由演化而生等,但是從這個論證我看到的是「設計」(或者可以理解為創造) 這個重點,在我們人類日新月異的生物科技之下,我們是否已經觸碰到這個概念了呢? 又或者我們是否有資格去行使這個資格?

在我來看,雖然設計論的目的是在證明上帝的存在,但是我看到的卻是他也在試圖探討世界與生物的起源,並試圖給予生命正面的評價 (由他們所認為的神所設計),並將生命的起源放在比現存的生物更高一層次的地位,給予「設計」一個神聖的價值,而我將藉由這個觀點去探討上述的兩個問題。

從科技的角度來說,我認為我們已經是在設計及創造了,而這問題不可說不重大。雖然說地球發展到現在,其實是一直進行著生物競爭後優化的選擇,而人類的科技或許只是加快了改變的速度,但是我們並不能確定此改造後的結果。畢竟若按照自然法則的進行是非常緩慢的,我們往往在長時間之後才意識到,而通常在長時間的演化下,有可能產生的問題都在競爭下被淘汰了,但以人類的速度,我們來不及發現問題。還有,我們在改變的同時,我們常常存在著這只是「原本的東西的小改變」,而不是看成「新物種」,但我覺得這正是我們需要警剔的。如果沒有記錯,就連我們所普遍認為正確的演化論,其一開始也是因為同物種之間的「差異」而帶來的物種的變化,甚至在之後變成了新的生物。但我們在進行生物科技的時候似乎往往忽略了這個事實,而稍嫌輕率的去研究、創造,忽略了這對現存生物世界有可能帶來的衝擊。就如同之前所說,自然演化是緩慢而長期的讓這個生物的系統去適應,但人類太過快速的改變其未知的影響可能無法估計。

再從社會的角度來看,我並不認為我們有資格去行使設計這項能力。誠然生物科技帶給我們非常大的便利以及更舒適的生活,但就如我之前所說,我們在創造或是設計時,並沒有能力去預知未來有可能發生的變化,或是此項發明是否不會影響到現存的生態系運作。而在這個已經被人類消耗的搖搖欲墜的地球生態,早已不再如同以前能夠修復受損的系統,畢竟我們人類破壞的速度是遠遠大於地球本身的修復功能的。再來,創造是一個神聖的能力,而給予自私的人類這一權力,是無法公平或是公正的使全球一起受惠的,其往往只會變成強權的武器或是剝削弱勢的藉口,人類何德何能能夠擁有此權力?我想這大概也是為什麼一開始的論證早早把人類排除在外,除了人類的確無法設計出如同自己一般精密完美的生物外,也是因為人類的私心使學者不敢把此權力託付在人類手裡吧! 

 

 政治四  楊榮鎖   [人類社會的命運]

 我以前修的課程,因為個人的興趣取向的因素,多是偏向人文、歷史、社會、政治與哲理的客程。到了大四後,體認到自己應該多吸收一些其它領域的課程,所以開始加強有關科學常識與其他之前及少接觸的領域。雖然這樣的挑戰自己,其實是一個很辛苦的過程。但是也因此加強了自己的多元涵養的一些面向,這是值得安慰的。

在上學期的「科技與人類文明」之課程中,因為要選課外延讀書籍來做報告及討論的關係,與自己的組員選了「DNA 生命的秘密」這本書來閱讀,並且做報告。所以在下學期時,基於對此生所產生的好奇與興趣,就選了現在的「細胞、分子與人類」課程。

「DNA 生命的秘密」的作者是諾貝爾獎得主詹姆斯 · 華生與安德魯 · 貝瑞合著的。裡面論集了遺傳學的歷史淵源,也敘述了被「挾科學之名以貫徹歧視甚至是滅絕種族」的偽科學理論。使得遺傳學被汙名化,變成了以後矯枉過正的情形,使得絕大部份的科學家不再去碰觸與種族基因有關的議題研究。

作者在裡面的「天性與教養」中,以自身是愛爾蘭人為例,論述了英國人視天主教為「愛爾蘭問題」的根源,並且打壓天主教,以此壓制愛爾蘭文化與國家認同感,最終形成了愛爾蘭人是「愚蠢」的刻板印象。作者說:「所謂愛爾蘭人的詛咒其實是教養 (在教育機會低於標準的環境中成長) 的結果,而不是天性 (愛爾蘭的基因) 所造成的。」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在修正是世代代的偏見時,因為偏好於用「教養」(後天因素) 而非「天性」(先天因素) 來解釋的傾向,是一種為了符合社會目的的選擇。卻因此而矯枉過正,使所謂「政治正確性 political correctness」的觀念盛行。使得基因有可能是造成差一支原因的說法,都會成為燙手山芋:現在有一種基本上不誠實的抗拒心態,不願承認我們的基因幾乎可以確定在個人的差異上扮演著一定的角色。」

他也舉了一些例子來敘述,有些疾病在特定的種族中的發生機率,的確比整體人類中來得高:美國皮瑪族 (Pima) 印地安人特別容易罹患第二型糖尿病;非洲裔美國人罹患鐮形細胞貧血症的可能性,也高於其他美國或是愛爾蘭人;罹患纖維囊泡症的人以北歐血統的人居多等等,這是可以盡量充分的運用所有資訊來因應。就是說可以在了解基因差異的個別情況中,給予一些特殊的醫療安排機制,而不是未要求形式上的平等待遇,所以就不管任何情況都只用普及的一般化處理方式來對待。

在甚麼人種比較聰明,而甚麼人種又會比較笨的探討上,在「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一書中的作者也提出了一種說法這樣的說法,所有的生

物都是在其特有的環境下所演化出來的,所以也會有其特殊的演化性質,細菌與人類是互相依存而演化的;而在人類的生活環境上,特殊環境的人有其來自於其適應環境的天賦,只是所接收到的資訊不同,而在自己不熟悉的環境上,就不太能適應 (包括生活型態與身體機能)。一個落後地區的人,他對生物的特性與適應及可能超過一個城市中心的生物家,怎麼能說他們比我們笨呢?作者在親身體驗過這樣的體驗後,做了這樣的論述。

基因的資訊研究,在發掘真相時,可能會引起人們的不安,並且讓野心家利用政治操作,帶來可怕的行為,這裡有一個兩難的局面需要調整,如何來調整是要看政府當局的意識型態與資訊之掌握程度。因為政府政治是在維護既有的「秩序」,讓絕大多數的人有一個安定並且可以發展的環境,任何會引起這個環境不安或是騷動的因素,政府就有責任來評估風險,並且來做決策。有時候會基於絕大多數人的安全感之考量,做風上會趨於保守。政治的最大作用不是在追求真理,也不是要依照著哲學的邏輯推理出來的應然面去做;政府政治其實是為因應實際的現實環境之需求,在既有的社會狀態中,找出一個讓絕大多數的人都可以來認同,並且可以得到安定與發展的生活空間。而其它的哲學真理、宗教依託、人文價值情感、科學真相發掘等等,都只是用來輔助我們絕大多數人可以應用這些資訊或是途徑,提升到自我的安定發展與幸福快樂。

在這裡我特別對老師在最後一節課中,說過這樣的話有所感應:「只有自己的幸福快樂才是最真實的!」。我們所有的人文情感、宗教皈依、哲學真理的尋求;各種政治的意識形態的爭執與經濟學上的致富聖經等等,在不一樣觀念的人之眼中,你所謂的真理,其實只是一個邏輯上的死胡同。只是不同的人依其自身的環境因素與個人情感的取向,用這些各個不同的管道,來獲得了自己的幸福快樂的感覺,讓他們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真理是甚麼?我能獲得這種幸福快樂的方式,就是我自己的真理,因為只有你自己的生活與你自己內心的感受,才是你最真實的東西。別人有別人的感受,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生活哲學與人生真理。顯然的,天底下不是只有一個唯一而絕對的真理。要用一個普世的絕對標準來衡量與制約所有人,是一種最無知與野蠻的行為,哪怕是公式化的美式民主政治!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惟一的,也是獨一無二的!就如同我們自身的基因,是演化結果的一份子,同時也是在與同類中類似而又有所差異,這是最奇妙不過的構造了。我們需要在絕大部分類似而極少數這些差異性的存在,一如我們的現實生活,有差異性的存在,是豐富多元的象徵。而且,若是每個人都一樣,豈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政治二  吳佩雯   [Homeobox Gene 與意識型態光譜]

雖然一年級上通識課時就學過 Homeobox Gene,但一直到二年級修了政治系的必修課-比較政府,在課堂中學到了意識型態光譜的概念後,我覺得 Homeobox Gene 和意識型態光譜的概念其實在有些地方是滿像的。

首先,這些主鑰匙基因控制了一系列下游基因的表現,從最一剛開始,一個細胞先經歷幾次分裂,再轉為分化成最後有各自不同功能的各個子細胞。而在 omeobox Gene 有所謂的協同作用,有就是說某個特定下游基因的表現,譬如,胚胎的手指慢慢長出,可能不只由一個特定的主鑰匙基因掌控,而是兩個以上的主鑰匙基因一起來完成這項工作。而且,主鑰匙基因的分布有些類似彩虹的分布,有相同機能的主鑰匙基因會比較靠近。

再來,政治學中的意識型態光譜,它還可以叫做政治光譜,用來分析一個人、政黨或國家的政治立場取向,用最簡單的概念來說,就是左和右,左邊代表的是社會主義傾向,而右邊代表的是保守主義傾向。若再細分,其實可分為極左 (共產主義) - 中間偏左 (社會主義) - 中間 - 中間偏右 (保守主義、自由主義) - 極右 (法西斯主義)。在現實上,其實並無法劃分地如此清楚,比較常見的情況是,一個人或政黨是中間偏右或中間偏左,而走極端路線的人其實是少數。

若將主鑰匙基因和意識型態光譜做一個比較,他會有以下的相同之處:第一,兩者都是從簡單到複雜,而且他們都有類似彩虹的漸進式分佈。少數的主鑰匙基因啟動與控制了一系列的下游基因表現;政治光譜最簡單的分類也是從左派和右派的觀念而來,再慢慢往下延伸。第二,兩者都有其普遍性現象。在生物界中,所有的生物都有相似的主鑰匙基因在控制胚培的發育,只是不同生物的操控基因可能因不同生物身體上的差別而有所不同;而政治光譜的應用也是如此,特別是在歐洲國家的政黨裡容易發現這種現象。也就是說,基本上,政治體系中的政黨大致都有其意識形態作為它的政黨傾向,譬如說極左的共產黨、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黨、中間路線的自由黨、中間偏右的保守黨、極右的民族解放陣線,基本上,歐洲國家之下都會有以上政黨,只是,在不同國家的政治文化與實際運作之下,其間一定會因此產生差異,如德國和日本的自民黨之間的差異。

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看似兩個極端差異的學門,但卻因為 Homeobox Gene 和意識型態光譜而令我覺得其實他們還是有些相通性的,等到我更加了解生命科學後,也一定還能再從兩者之中找到更多相似之處吧!

 

 工管二  黃冠隆   [基因科技,上帝的右手?]

在上了整學期的課之後,真的很慶幸當初有跑來加簽。每堂課都很精彩,引領我進入不同的細胞、分子世界,但如果硬是要我選一個使我最深刻的主題,那則是講到人類遺傳、基因如何作用的這一連串課程。

其實,在這堂課之前,我對於這方面的倫理、社會問題便有一些想法,而最近觀看了一部十年前拍的電影 ─ Gattaca (由 ATCG 這幾個單字拼成,應該有取材於鹼基),則對於此議題有很深的描繪,以下是這部電影的簡介:

Gattaca 是近未來科幻電影。描寫的是人類破解了基因密碼,並藉由這樣的了解來對基因進行了解及控制。出生就可以知道大概幾歲會死,會有怎麼樣的病,性格如何。人生在一開始的時候似乎就已經充滿希望或慘不忍睹。主角就是一個先天性心臟虛弱,預估只能活到 30 歲的男子。也許因為痛恨這樣的世界的緣故,他嚮往外太空,一直希望能夠成為太空人。於是,他跟一個因為車禍而殘廢的、基因幾乎無懈可擊的人交換身分,並進入了他夢寐以求的宇宙航空公司 Gattaca。只是,事情總會有風險 ... 當然多少也是對未來的悲慘預言,愛的結晶似乎不應該存在。應該有的是透過醫院嚴格篩選,遴選出最棒基因的小孩才是贏家。只是,這樣的一種人生我想相對會失去很多東西吧 ~ 片中就告訴了我們,縱使你有天大的才能,總是會有才能沒有你好,然而卻永不放棄的人能超越你。毅力,才是最重要的。

(引用 http://luketsu.pixnet.net/blog/post/1798885

剛開始看這部片時我心中還在想:這是什麼鬼啊,怎會兩個人沒來由的就在比賽游泳,也不知其所以然。隨著劇情的走向我漸漸嗅出了其中的苦痛與掙扎,和人類的愚昧與天真。

整齣戲雖然是十年前拍的,但其中一些理論及夢想現在已可窺見一斑,劇中所闡述的事情會不會也出現在之後的生活中呢?人們會變得如此狹隘嗎?終日只在乎他人基因是否優秀,而把後天的努力與轉機撇之不見嗎?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很多時候,我們愈不想走到禁忌之地,最後的一步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走入火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也許是人類獨有的特色,但我還是希望未來子孫可以不要走到這番田地,如果連人都是可以被事先選定、製造,那麼這世界也未免太無聊單一,外頭風景就是因為花花綠綠而使人流連駐足啊,呆板且黑灰總是讓人提不起勁。

而除了這個議題值得我們探討,裡頭二位主角的心態也很發人省思。一個是自然生育下來的「劣等人」,極力想要擺脫這個身分地位;一個則是擁有美好基因,一出生便被他人認為前途不可限量,但命運捉弄人使他下半身癱瘓,兩人便在這特殊的心態下而激盪、碰撞。之後,文森藉由尤金的毛髮及基因爬到一個高的地位,滿足了自己從小被人瞧不起的缺憾;而另一方面尤金看到文森的成功,彷若見到自己的身影,在五花十色的社會中發光發熱。這不經令我有些感嘆,感嘆劇中世界價值觀怎會歪斜扭曲至如此,太冰冷且功利的社會令人無所適從。

影片的最後,場景又回到了海邊,童年的回憶浮上心頭,兄弟相認、泅泳比賽,都在象徵主角與現實衝撞,他亟欲走出自己的一條路出來,之後醫事官的縱容,也使主角登上太空艙,給予人一絲人性的溫暖,與面向未知的勇氣及希望。

而這部影片帶給我的影響,提供除了對未來世界的科技發展、世界觀以外,最多的便是在生命科技發展與道德倫理之間的衝突,以這部電影來說,人們真的有權去窺探它人的基因嗎?我想這個問題還會爭論十分久,很多時候人類橫越了自己與上帝的界限,做了太多不屬於我們該做的事 (意思不是表示生物科技的發展不好,而是一項本意良善的科技,往往在人們的濫用下,成了可怕的怪物,最後難以收拾),電影裡未來世界,自然人 (自然生育) 與完美人 (基因篩選) 成為機端對立。

完美人,代表人類追求完美的極致,去除了帶病的基因、留下優秀的一群,確保完美人在未來表現能有預期的成就;而自然人則是受到鄙視,因為他們保留人類孱弱的一面,帶病的基因與先天上的體質不良使得他們受到不平等的對待,這樣的結果可能很多人直觀看來是沒什麼錯:人類要往前進化,本來就要捨棄掉不好的因子,留下他們只會拖累整體人們的成長,而另一方面,我們都知道,人類總會追求好的事物,很難滿足於現狀,儘管現在不錯,未來還是有想要追求美好的動力,也因如此,我們在這短短的10萬年來,能有爆炸性的成長,但反面看來,過度的自信膨脹,使我變得不可一世,相信科學的力量能改變我們現有的認知,任意妄為、無所顧忌,考慮利益層面太淺。

或許是我個人思考古板,無法接受影片中的情節描述,但說不定那樣對我們是有著最大助益,而也許未來 10 幾 20 年之後的人們,可能已經通盤接受這樣的篩選也說不定,好比哥白尼剛提出地動說的時候,被人們視為異端;達爾文演繹進化論,被宗教徒批的一文不值,還以狹隘的態度,將達爾文的臉與猩猩結合,大肆譏笑達爾文的祖先是猴子,但到現在,進化論已是深植我們腦中的常識,也因此,我們了解到:時代推著人們思潮向前跑,現在備受爭議的基因篩選工程,在未來的某些日子可能也會被當成理所當然,但以我現在小小的看法,還是先緩緩,因為裡頭有多議題值得我們拿出來,慢慢研討一番。

 

 圖資一  江芊儒   [面對死亡,活在當下]

『我們的祖先選擇了在有限的生命中過精采的人生,並將希望留給下一代』

這是課堂上影片中的一句話,聽到的當下,我震撼不已。如同民謠般的旋律,在我的腦中縈繞著,催促著我重新思考生與死的意義。最近更在國文課堂中,對老莊面對生死的哲學概念有所接觸,我驚訝的發現,老莊面對生死的態度,竟與影片中的這句話不謀而合,我們對於單一個體之存在看的太重,卻未發覺,生命的死亡對於整體環境與物種群集的正向意義,死亡帶來了物種與基因可以不斷延續的契機。

在莊子鼓盆而歌的章節中描述到,生命就如同氣的聚散,從無行到有形,再由有型回到自然,死亡是有限空間中之存在的完成,再度已氣的形式進入無限的空間裡,也因如此「萬物一也」,生與死是一種延續的方式,從基因的角度,又何嘗不是如此,個體的死亡,將基因的程式傳給了下一代,基因的程式從未消失,只是延續至下一個個體中,數億年來,最原初祖先的基因仍舊保留在每個生命體內,也是物種間均有一定程度之相似性的原因。另一方面,基因重組的機制,是物種能夠延續的關鍵,透過基因的變異,讓群體能因應不斷變動的環境,這份機制使有限的生命,開展出了無限的希望與機會,準備面對未知的將來與變動。

在了解這些之前,我對於一位好友的死亡完全無法放下也不曾釋懷過,半年前我曾經寫過這樣一首詩:

「像火花  妳說燦爛  我只說短暫  熱度承載想像的溫暖  餘灰灑落未完的精采  伸手抓  徒然  像火花  妳說炫目  我只說突然 黑 暗取代熟悉的光采  殘光延續遺失的美好  向心中  追尋」

表達著我對他的思念和不知如何承受,但這堂課後我漸漸放下了,死於免疫風濕症的她,因遺傳基因的問題而離開,他的生命何其偉大,承擔了人類群體得以延續的改變,雖然離開了,但卻留下了更多的希望。

無論面對自己或他人的死亡,跳脫落在單一個體上的想法,一個生命的離開也是新的希望與生命形式的到來,這是我們的祖先教給我們的第一課,期許我們珍惜生命,讓生命因有限而更精采更值得,更將這份享受生命的全力給予下一代,讓物種能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每個個體的出現與死亡,在自然界的意義裡,都有著極重要也攸關全族群的意義,每一個基因型態的表現,都是一份嶄新的延續。

面對有限的生命,懂得活在當下、享受生命並珍視對生命的這份擁有,也才是正確的態度。莊子以莊周夢蝶的故事,告訴我們即便浮生若夢,我們的生命也因夢而精彩而美麗,無論是夢是真實,都因努力的過、好好的活,我們的生命因為有六十兆細胞的運作,而能夠從事自己所愛所恨的事物,也能夠體驗一個專屬於這個生命的人生。若虛擲光陰,更辜負了身體的努力,小到基因上的鹼基,大至身體的每個部位和組織,都是平凡裡最不平凡的奇蹟。有多少的程式、機制、化合物、動力、能量、情感和實質的事物交織成了我們的生命,生命並非因為知道必定中止而選擇墮落,面對死亡,活在當下,才是最不辜負自己和自然的最好方式。

 

 社工一  李偉綸   [生命運行及死亡]

在微小的細胞中隱藏著一種讓大地川流不息的運行法則,而這種法則早在兩千五百年的中國就被發現了,在老師課堂上中常常聽到「拮抗」這兩個字,而細胞體內也將這兩個字奉為圭臬。這不禁讓我想到了春秋戰國時陰陽家所提出的「五行相生相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金剋木,這不僅僅運用在陰陽五行方面,在生態上的食物鏈、現代社會的政治角力、企業經營都在無形間運作著相生相剋的道理。

而在細胞體內也正是如此,細胞內的 Ras 從受體的效應酵素接受到了外部訊息,進而釋出信號蛋白刺激抑制者,而後抑制者將 E2F 轉錄因子釋放啟動細胞分裂,而過於頻繁的細胞分裂使得 P53 經由 mRNA 轉譯援軍蛋白,對信號蛋白進行控制,而這整個過程即是在進行一結抗的行為,「過猶不及」則是對於細胞分裂最好的寫照。也就因為這互相結抗的影響,人類才得以生存下來,在人體內基因運作著相生相剋,而外在社會也運作著相生相剋,在陰陽家的思想中也正是因為相生相剋維繫著事物的正常生長和協調發展。在相生相剋中人類也逐漸走向衰老與死亡,損傷的累積就如同相生相剋中的消耗一樣,生態裡的能量也在食物鏈的轉換中散失了。

「老化與死亡是細胞無可避免的宿命,其內藏自毀程式早就寫在基因。」 老師也一直強調了無須害怕死亡,在古老神話與先秦諸子的思想中也散發著這種的想法,神話中盤古的死亡代表了人類的誕生:「盤古之死,頭為四岳,目為日月,脂膏為江海,毛髮為草木,筋脈為地里,肌膚為田土,髮髭為星辰,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甿。」 對於死亡也只是一種重生,老師也提到了「有性生殖以個體死亡,增進群體之生存優勢。」在道家的思想中,順應自然、無為而治是基本準則,莊子對於死亡認為「古之真人不知說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訴,其入不距,仍然而往,格然而來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莊子認為人能安時處順、順應生死變化,就不會再有厭惡排斥的心理,憑藉這種理性的態度,超越生死束縛,達到「不知說生,不知惡死」的真人境界。而在傳統的儒家觀念中,「未知生,焉知死」,孔子選擇「存而不論」的態度對於生命,應該盡力去追尋價值,不需在意生命的長度,但必須追求生命的寬度。而死亡也只是君子責任的告終,在死亡來臨前將生命活力盡情展現於人倫道義上,死亡即是卸下責任,永恆休息的場所。

不管是從相生相剋的觀點或者是對於死亡的想法,細胞所帶來的啟發都正呼應了百家爭鳴的思想,從現代的角度去觀察人類自身的細胞,再從古老的角度思考先秦諸子們遺留下來的思想觀,不謀而合的啟示也正說明了我們必須順著自然的法則。如果憑藉著人類的能力逆著規則走,例如:汙染了地球、迫害了生態,這最終的災難都會加附在人類的身上,看到人們為了追求經濟的繁榮導致了地球

暖化、臭氧層破洞等等的危機,「過猶不及」短短四個字更寫盡了人類需要且必須努力的目標。就算有一天人的生命走向了盡頭,人們會在意的是生命的價值而不是生命的長短,並且不需要害怕死亡的到來,對於小小生命的死亡也是為了成就人類永久的存續。在細胞與先秦諸子的啟發上人們應該順著大自然的法則,並且積極的拓展生命的寬度,當死亡來臨時安心的離去。我想那時會是相當開心的,生命已經不值得遺憾,也不值得追求那所謂的長生不老,因為生命的價值已經做了一個最好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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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網頁新修改時間  2010/12/11